念及于此,赵曜走到那倭人的尸体边,用引魂幡将其三魂收敛,旋即拾起造成阎怀义断臂的罪魁祸首。
一眼望去,这不过是柄平平无奇的打刀,刀身明净,刀柄缠满汗渍浸染的绳条。
全然看不出奇异之处。
“这是一件法器,你拆开缠绳看看。”
夏启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曜听从他的指示一一解开。
朴素的绳条下,掩藏着一截布满经络的骨骼,刀柄的底端开有一口,随着持刀人的喘息,有规律地吐纳着空气。
夏启良凑上前,赞叹道:“当真是巧夺天工,打造它的炼器师将剑侍的肺与武僧的铁骨完美融为一体,坚不可摧的同时,还能吸纳持刀人的炁,从而施展肺金剑,想来阎叔就是被这倭人一连两道剑气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曜尝试性地将丹炁汇入,刀柄顿时开始大口吸吮,锃亮的刀身渐渐弥漫起一层充满肃杀之息的薄雾。
只可惜这把刀对于修为仅有八品的他来说,实在有些无力支撑,两成的丹炁才够挥出一记肺金剑。
根本没法做到七品剑侍那般肆意妄为。
见负责登记赃物的文吏举着托盘在一旁恭候了半天,赵曜也不好得将其贪墨。
将打刀递给对方后,赵曜随口问:“炼器师是哪条命途的术士?”
“嘿嘿,那自然是我偃师六品!”
夏启良得意洋洋,仿佛忘了自己还只是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八品风鉴。
“炼器师只是俗称,真正的名称唤作天工!”
吹嘘间,阎怀义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个拐肘将其制服于腋下,恶狠狠道:
“让你去搜查还魂人的踪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