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生辰宴(1 / 2)

愁离恨 和愤世嫉俗 2912 字 10个月前

两月后,皇后生辰宴,各部官员皆携家眷入宫,唯萧侯只叫了独子前来,惹人非议。</P>

“张大人,你可瞧见萧侯爷了?我这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影儿阿。”</P>

“诶呦,是赵大人啊,赵大人不知道?咱们这幽乡侯,夫人患疾,不便下榻,人家,府里陪夫人呢!”</P>

两个官员讨论着。</P>

“阿…这,这不太好吧。”</P>

“这有什么不好,人家可是先帝亲封的幽乡侯,两朝元老,又手握兵权,不过陪陪患病的夫人,这有什么。”</P>

“哈…是啊是啊…”</P>

赵大人斜眼看了眼张大人,抻袖拭汗,面露尴尬。</P>

“诶,姒昭你看,那两个大人可真有意思,一个嘴上夸赞,面上却无半点恭敬,一个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心里打什么算盘呢。”</P>

李蔚兮抓起一把葡萄,斜着身子跟姒昭说着那两个官员,满脸鄙夷。</P>

“那位张大人啊,是出了名刀子嘴,却不是豆腐心。”</P>

姒昭看着角落里的二人,也微斜身子跟李蔚兮说悄悄话。</P>

“他家啊经常打死婢女小厮呢。”</P>

姒昭用手挡住嘴低声说。</P>

“啥?我看他那么看不惯萧鼎,还以为是个正直的。”</P>

“他啊,从来不敢明面上说什么,说白了就是嫉妒萧鼎位高,他如今和萧鼎差不多年纪,在官场混迹多年,也不过四品。”</P>

“那内个赵大人呢?”</P>

李蔚兮又伸手抓了把枣子。</P>

“这位赵大人,是个谁都巴结的,立场不明,对谁都是低三下四,虽只是个五品,却是个官不是。我前几天还听见他跟我爹爹打了张大人的小报告呢。”</P>

姒昭剥了颗荔枝,漫不经心的说着。</P>

“你怎么连朝堂上的事都知道,也不和我说说。”</P>

李蔚兮把手里没吃完的枣子扔回碗里。</P>

“都是你哥哥和我说的。”</P>

“啥?”</P>

“昭儿,昭儿。”</P>

李蔚兮刚要问清楚就被皇帝打断,心中疑虑重重。</P>

“嗯?父皇。”</P>

“聊什么呢?父皇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听见,你给你母后准备了什么贺礼啊?前些天问你也不说,神神秘秘的。”</P>

“阿…对对,女儿都忘了,齐光,双星。”</P>

姒昭挥挥手,双星和齐光拿着一卷裱好布走到阶下,两人缓缓将布展开。</P>

“回父皇母后,这是一副百鸟朝凤图,是女儿亲自绣的,望母后喜欢。”</P>

姒昭站在百花图前面介绍着。</P>

“这是你自己绣的?”</P>

皇后从位子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P>

“正是,女儿三月前便开始准备,怎么样?母后可满意?”</P>

姒昭扬起下巴,眉眼都写着骄傲。</P>

“好啊,真好,我们昭儿懂事了,母后喜欢,华英,快,快收起来。”</P>

“是,娘娘。”</P>

皇后身边的婢女华英把百鸟朝凤图给皇后好好看了看便收好放入了内殿。</P>

姒昭看着皇后眉目欢喜,自己也心情愉悦,颠着小步子回到席上。</P>

“诶,你这小妮子,想法不错阿。”</P>

李蔚兮迫不及待的靠过来。</P>

“那是。”</P>

“对了,我还没见过萧鼎的独子呢,不是说今日萧家只有他到了?在哪呢?”</P>

“喏,右相对面的那个就是。”</P>

李蔚兮顺着姒昭的目光看去,那坐着的赫然是当日七夕夜救她的萧公子。</P>

“他…他?你说他是萧鼎的儿子?”</P>

李蔚兮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了,看着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心里五味杂陈,找了好些天的恩公就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功夫,却是奸佞小人之子。</P>

“对啊,怎么了?”</P>

“他就是七夕夜救我的公子…”</P>

李蔚兮眉毛都耷拉下来了。</P>

“你们…真有缘分。”</P>

姒昭面露不忍,有些可怜李蔚兮。</P>

“璆鸣呢?”</P>

坐上的皇帝问扫视着台下。</P>

“陛下。”</P>

萧璆鸣站起来作揖。</P>

“你小子何时回的京,若不是萧卿说你会来宴上,我与皇后竟还不知道呢。”</P>

皇帝爽朗笑着。</P>

“回陛下,璆鸣时常不在京中,偶尔路遇家门才回家相看,并不稳定,索性父亲便没说与陛下,还请陛下不要怪罪。”</P>

萧璆鸣微微弯腰以表歉意。</P>

“哈哈,你出门历练是好事,我怎么会怪萧卿。”</P>

“诶,你爹爹话里有话啊。”</P>

李蔚兮又拽着姒昭说悄悄话。</P>

“在我朝为官,家眷出京向来是要报备的,可这萧侯却从来不说,我爹爹自然要敲打敲打他的。”</P>

姒昭把桌上的糕点分给齐光和双星。</P>

“也是。”</P>

李蔚兮正过身子,双手托着下巴继续看戏。</P>

“萧侯是有心的,这凤冠,我喜欢的很呢,比起宫里司饰局的倒是更精致。”</P>

皇后抬手抚向头顶的凤冠,满脸满意。</P>

“送给娘娘做贺礼的自然要上心。”</P>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娘娘!快!快叫太医!”</P>

萧璆鸣还没说完话便听见华英惊呼,抬头一看,刚才还满心欢喜摸着凤冠的皇后已然瘫软,晕在坐上了。</P>

一时间大殿内嘈杂喧闹,官员家眷都坐不住了,一个俩个讨论着。</P>

“陛下,娘娘面色潮红,唇色发黑,这分明,是,是中毒之症啊!”</P>

在一旁的华英大声说道,中毒两字清晰的传到了殿内每个人的耳朵,华英话音刚落,殿内竟是鸦雀无声了。</P>

听了这话的皇帝,先是惊讶,后又是气愤,情绪倒是分明。</P>

“哼!大庭广众,竟有人在朕眼皮子底下行下毒之事,来人!关宫门,今日不抓住下毒之人,一个都不许走!”</P>

啪!</P>

皇帝狠狠拍了下桌子,响声在寂静的殿里显得格外震耳。</P>

顿时禁军将宫殿铁桶似的围了个水泄不通。</P>

大殿上的人都恨不得不喘气,生怕皇帝注意到自己。</P>

臣子们油煎似的熬了不知多久,终于听见太医出来回话。</P>

“陛下,娘娘中毒时间尚短,已无大碍了。”</P>

大殿上只听着太医颤巍巍的回话。</P>

“皇后为何会中毒?”</P>

“娘娘饮食并无不妥,这中毒与食物无关。”</P>

“哦?与食物无关,既是与食物无关,那便是衣物配饰了?”</P>

皇帝挑眉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的太医''去查。''</P>

“是,臣这就去查。”</P>

太医快步回到内殿,查看皇后的衣着配饰。</P>

查过衣物后太医的目光落到皇后的凤冠上,伸手摘下凤冠,摸了摸,又闻了闻。</P>

“拿碗清水来。”</P>

太医对身边的小书童吩咐。</P>

小书童飞似的端了碗清水,太医将凤冠放在碗里晃了晃,又拿出银针放入水里。</P>

“这…这…”</P>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P>

姒昭抓住太医的手。</P>

“嗐呦,先容臣去回禀陛下吧。”</P>

太医看着变黑的银针,满脸为难,慢吞吞的走向大殿上。看向眼前的皇帝竟像要跳火坑似的满心忐忑。犹豫了半天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回话,</P>

“陛,陛下,娘娘的衣物也无毒,是,是娘娘佩戴的凤冠,啐了毒,如若长久佩戴,毒便会渗入肌肤,毒发身亡。这毒本不会这么快发作,只是娘娘饮了些酒,催快了毒物发作,才会晕倒却无大碍。”</P>

太医哆哆嗦嗦解释完,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P>

“凤冠有毒?放肆!这凤冠是萧侯相赠,你敢污蔑萧侯!”</P>

刚刚放下大石的太医又被皇帝吓的心脏跳到嗓子眼儿。</P>

“微臣不敢呐!只,只是这凤冠确实有毒啊!”</P>

太医一个响头把汉白玉的地板上磕的哐哐作响。</P>

“陛下!家父绝不会毒害皇后娘娘!定是有小人陷害,还请陛下明察!”</P>

萧璆鸣从席上走出,双手作揖不肯信太医之话。</P>

“是嘛,好,来人,去请萧侯!”</P>

皇帝嘴角微扬,抬手唤人。</P>

大殿上又恢复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看萧侯的好戏。</P>

半柱香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