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佛像使出百种挣扎脸上万道狰狞,却终于显得力不从心,而它这最后的孤注一掷却实在让我吃了个大亏……
想是这操纵金身佛像之人运足了浑身真气,它在电光石火之间就挣脱了秋仲伊的束缚,在她哪怕是暴走状态亦无可分辨的一刹那又重重地给了她一掌。
秋仲伊平躺在青草坡上,而金身佛像丝毫没有罢手的意味,一记真气力道全出的掌风已堪堪掠过她的眉她的发。
在掌力将到秋仲伊面庞之际,她闭上了双眼。
听天由命吧!
在最后那一刻她未闻及丝毫风吹草动,遂忙睁开双眼,却发现受了伤的小白正与金身佛像战得激烈,可他嘴角却也如秋仲伊溢出了一道血痕。
他咬着牙使出浑身真力于长空之上祭出了佩在腰际的青色宝剑,在接连又受了金身佛像一记将死之际的道力十足的掌击后,刺破远天落日晚霞的长剑终于凌空而下朝那金身佛像劈了下去。
它已来不及躲闪,直愣愣被迎头斩断,成了左右两段躯壳,而霎时青青草坡之前污泥遍地,继而恶臭冲鼻。
那小道河边的柳树与塘边株株绿荷都熏染上了层层乌黑气色……
小白终于亦是耗尽了浑身精力,手持长剑深深插于青青草坡地里,左手捂着胸口,而口中却止不住地流出大片血来。
他神情痛极,右腿单膝跪地支持着身体,可他就像是管不住自己了一样,身子继续向下倾着,而至于头抵在了剑柄上,才缓缓支撑得住。
秋仲伊也累得睁不开双眼,又或许是被打的,总之是觉着身心俱疲了一回,自打她有记忆以来,还不曾遭过这种罪呢!
西风吹得愈发紧了,秋仲伊一不打紧就心觉有些心酸。
原本是听闻有异动才跑出来看看,即或和小白先前有一些小矛盾,她们也才不过第二面。
可于这破金身佛像而言,她终究也只不过是个围观群众而已……
远古圣贤仙宗或云:“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也不知她对别人这般殷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会有怎样结果,总之觉得这番做法也不知是对是错,恍然便不清楚该如何处置这样的问题了。
西风更是吹得她觉得有些许荒凉沧桑感,也将我心胸的小酸楚吹得更加泛滥了,一时竟不知该当如何是好……
此刻两人生死相投,又可曾换得西风几回眸?天地无情,置人惘若。
小白一动都不动了,秋仲伊想靠近过去去看看他,试着起身却发觉自己一稍有动作便浑身疼得厉害。
扶着草地支撑着爬起来却感觉几乎整个身子都已散架了,心想定是自己平常偷懒偷得忒厉害了些,再不勤加四散走走以后长此以往下去这身子定是要虚得更加厉害了。
忍着万般骨裂筋断一般的疼痛,她总算是爬到了小白身旁,接连疼了半天以后她惊讶地发觉自己竟又能立起身子来了,不过得须咬着牙方能竖得起来,再想把小白扶起来更是登天难事了。
天地将冷,暮色苍茫。三两星辰已开始在遥遥天际闪现,西风吹来青烟袅袅,古朗月的木柴燃火的味道和着几家做好的清淡的饭香从远方飘来,秋仲伊便有些想八婆了和她做的饭菜了。
秋仲伊试着挣扎了几度,大约还是身子太虚了些,便又昏昏然不省人事了。
在再次倒地扑身于青草坡上之前,不经意看见了小白正捏着法诀的手,会心一个微微笑,今次并非太难过的一个关,她算是还有救,遂安心地躺在了地上。
而秋仲伊悠悠醒转,迷迷糊糊当中竟觉得有人在我身子底下硌得她难受得紧,而猛地一睁开了眼睛却又后悔睁开了双眼:“她怎么就没有继续睡下去呢!”
野旷天低树,这正也是难得的美景吧,在野外和陌生男子留宿,若是让八婆他们知晓了,还不得狠狠地训她一顿。
可惜这竟仍是荒郊野外的地方——一处较大的树林。此地杂树稀稀落落,而地上还有灰烬未曾入土化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