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乡试的时间。
深秋的早晨,赵府庭院中秋风萧瑟,金黄的落叶铺满青石地面,给整座府邸增添了一丝肃穆的气氛。李青云一袭简朴的长衫,站在堂前与赵父赵母告别。
赵母双手攥着李青云的行囊,眼圈微红:“青云,这次乡试是大事,你一定要稳住心神,别太过紧张。”
赵父则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青云,你这些年苦读,我都看在眼里。考场虽凶险,但你志向坚定,莫要被外物所扰。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李青云郑重地拱手行礼:“伯父伯母放心,青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期望。”
离开赵府前,李青云独自来到后院,见到正摘下院中枣树枝头红枣的宋怀玉。她看见李青云,连忙将手中的篮子放下,走上前说道:“青云,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干粮,路上记得按时吃饭,不要饿着自己。”
李青云笑了笑:“怀玉,你总是这么细心。谢谢你。”
宋怀玉低下头,轻声说道:“青云,这次去省城,压力一定很大。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支持你。只要你尽力了,就问心无愧。”
李青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郑重地点头:“怀玉,你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未来。”
宋怀玉将一块香囊递给他:“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李青云接过香囊,放在胸前,目光坚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李青云告别赵府后,来到村中的徐子谦书院。书案前,徐子谦正翻阅着一卷古籍,看到李青云到来,放下书卷,神情中多了几分欣慰。
“先生,学生今日启程赴省城参加乡试,特来辞别。”李青云恭敬地拱手行礼。
徐子谦转过身,目光中带着欣慰:“青云,你这些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次乡试,不仅是对你学问的考验,也是对你心性的磨砺。记住,无论成败,问心无愧即可。”
李青云郑重点头:“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徐子谦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这是为师平日整理的诗赋心得,你路上看看,或许会有些帮助。”
李青云接过册子,郑重道谢:“多谢先生厚爱,学生必将不负所望。”
“青云,你的学问已有大成,此次乡试,必能一展所学。不过,考场如战场,文不比剑,更需稳扎稳打。”徐子谦缓缓说道。
李青云恭敬地行礼:“先生教诲,学生谨记。”
徐子谦顿了顿,又说道:“但要记住,功名并非一切。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忘了初衷。”
李青云心中一震,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学生绝不会忘记报国为民的志向。”
从书院离开,李青云来到山上的茅屋,周凌风正在院中修剪枯枝。他抬眼看见李青云,停下手中的动作,略带感慨地说道:“青云,这一去省城,或许会见识到许多权谋与尔虞我诈。记住,不管外界如何风云变幻,你要守住心中的那把剑。”
李青云点头:“师父,我一定不负您的教诲。”
周凌风笑了笑,语气中多了几分轻松:“好好应试。回来后,我再看你的剑术有没有进步。”
“师兄,谢谢你的鼓励。我们一起努力,改变这腐败的世道。”李青云答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薛逸风站在一旁,拍拍李青云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师弟,这次乡试,你志在必得。我相信,不久后你定能大展宏图。”
李青云笑了:“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周凌风打断两人的调侃,递给李青云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几瓶药粉,旅途难免有磕碰受伤,用得上。”
李青云接过,感激地说道:“师父,师兄,学生定不负教诲。”
周凌风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去吧,记住,无论身在何处,保持本心。”
山路间,秋风送来阵阵凉意,树叶在地上沙沙作响。李青云带着行囊,缓步下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茅屋门口的师父与师兄,目光中满是感激。
“这一去,是为了功名,更是为了将来。”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再次来到省城,李青云找到了一家名为“德兴居”的客栈住下。这家客栈虽不奢华,但干净整洁,主要接待来应试的士子。店家为人热情,见李青云背负书箱,一身书生气,便热情招呼:“公子可是来赶乡试的?这间客房刚打扫过,您看看可满意?”
李青云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这房间甚好,就住下了。”
安顿好后,他刚放下书箱,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名年轻人探头进来,笑着说道:“兄台,可否打扰?”
李青云抬头,见来人年纪与自己相仿,身穿青衫,眉目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连忙起身拱手:“兄台请进。”
来人走进房间,自我介绍道:“在下苏文志,来此赴考。听掌柜说,隔壁住了一位才俊,特来结识一番。”
李青云笑了笑,回礼道:“在下赵青云,来自江南一隅,幸会。”
两人正聊得投机,又有一人敲门进来。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略带腼腆:“两位兄台,在下王廷山,听得书声,冒昧来此相识,还望见谅。”
李青云与苏文志连忙起身相迎。三人寒暄几句后,坐下畅谈,渐渐发现彼此志趣相投,话题越发投机。
苏文志话语间带着几分风趣:“这次乡试听闻题目严苛,不知二位兄台准备得如何?”
王廷山直言不讳:“在下倒是准备了几年,可这次科场考的不只是才学,还有运气,谁能保证自己考中呢?”
李青云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不论结果如何,尽力而为便好。我们有缘在此相识,也算是一场机缘。”
三人彼此介绍了自己的经历。苏文志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对他寄予厚望;王廷山则家境清贫,幼时靠亲戚资助才得以读书,这次乡试是他的第三次尝试。
苏文志笑着打趣道:“王兄倒是比我们有经验,得空可要多多指点。”
王廷山摆摆手:“哪敢妄谈指点,我们互相切磋便是。”
苏文志叹道:“天下士子数不胜数,然而能为百姓办实事者寥寥。二位以为,当今世道为何如此?”
王廷山皱眉,低声道:“还不是因朝廷腐败、官吏贪墨。考中又如何,怕是连县衙的事情都难以开展。”
李青云沉思片刻,回答道:“朝廷虽腐,但仍有明主贤臣。我们虽为草芥,却不可因此妄自菲薄。能为百姓谋一寸之福,便是读书的意义。”
苏文志闻言,眼中多了一分敬佩:“赵兄此言甚好。我辈读书人,当为百姓立命,而非只为功名。”
王廷山点头:“赵兄所言,正是我所思。”
三人谈到深夜,越聊越是投机,临别时约定,乡试结束后再聚共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