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青云告别师傅,说要回赵府备考来年的乡试。虽然游历增长了见识,但是学问也不能落下。周凌风表示赞同。他将木剑靠在墙边,薛逸风站在一旁,表情中带着一丝不舍和几分思索。他看向李青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青云,这次我要留下陪师父,你自己回去可要多加小心。路上小心那些锦衣卫和其他的麻烦。”
李青云微微一笑,拱手回礼:“师兄放心吧,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倒是你,师父的那些新剑法,你可得多练练,别到时候被我赶上了。”
薛逸风忍不住笑了:“小子,别得意得太早。等下次再切磋,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周凌风站在门口,望着两人,语气温和:“逸风,你留在这里,我还有些新的剑术思路可以与你探讨。青云,你这段时间好好备考,莫要让心志因他事而动摇。”
李青云向师父深深鞠了一躬:“师父教诲,我一定谨记。”
李青云回到赵府时,天色已近黄昏。赵府门前依旧繁忙,仆人们在院中进进出出。
饭桌上,赵父一边用筷子夹菜,一边询问:“青云,这次游历可有所得?”
李青云放下碗筷,沉声答道:“赵伯父,这次游历,让我对百姓疾苦和朝廷弊病有了更深的体会。无论是兰陵县的张敬泽,还是那些深受压迫的村民,我都看到了权力腐败对整个社会的毒害。”
赵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不错,你能有这样的感触,证明这趟游历没有白费。朝廷的事情,不是我们小人物能够改变的。但你要记住,不论官场多么险恶,只要手握一寸权,就尽量为百姓争取一分利益。”
李青云点点头:“伯父的话,我铭记在心。我一定会努力,考取功名,为百姓出一份力。”
赵母则关切地问:“青云,接下来准备得如何?还有多久乡试?”
“赵伯母,还有不到一年了,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我会专心读书,把基础再巩固一下。”李青云答道。
赵父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笑道:“好好准备,赵文清已经走在了前头,你也不能落后啊。”
夜晚,李青云独自坐在书房,案上摊开几本经典的四书五经,烛光摇曳。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思绪却未曾停下:“游历让我见识了人间百态,备考则让我沉淀心志。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云的生活再次变得规律而充实。他每日早早起床读书,午间练习剑法,晚上在烛光下继续研读,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字迹也越发工整有力。
赵府中的仆人们都对他佩服不已,赵母时常送来热汤和点心,关切地叮嘱他注意身体。赵父则不时来书房坐坐,与他讨论经义。
尽管每日辛劳,李青云却从未觉得枯燥。他知道,知识和剑术是他报仇雪恨、匡扶正义的两把利器,而现在正是他磨砺自己的最佳时机。
一日傍晚,李青云在书房抄写时,忽然听到窗外有人轻轻敲窗。他起身推开窗,竟然是宋怀玉站在窗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怀玉?你怎么来了?”李青云微微一怔,连忙将她迎进屋。
宋怀玉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听说你最近忙着备考,特意做了一些点心送来。我娘说,你这样用功的人,可不能饿着。”
李青云感动地笑了笑:“多谢你,也替我谢谢伯母。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怀玉低声说道:“青云,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条路虽然难,但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李青云点点头:“我会的。谢谢你,怀玉。”
当夜,李青云在烛光下写下一行字:“问心无愧,千万人阻我,亦无所惧。”
深秋的清晨,薄雾笼罩在赵府的庭院间,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一丝凉意。书房中,李青云正伏案抄录《孟子》的章句,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赵母推门而入,微笑着说道:“青云,徐先生来了,说要来考较你的学问。”
李青云连忙放下笔,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出书房,来到前厅,见徐子谦端坐在茶案前,正低头饮茶。他连忙行礼道:“学生见过先生!”
徐子谦放下茶杯,抬头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青云,你这几日埋首书房,倒是用功不少。今日我特意来,看看你的学问有没有长进。”
“学生愚钝,还请先生多多指教。”李青云恭敬地说道。
徐子谦微微一笑,抬手指向桌上的茶壶:“青云,我问你,这壶中之茶,若只倒一杯,尚余大半,可否称满?”
李青云略一沉思,答道:“先生,此茶虽未满,却足以解渴;若贪求满溢,反倒易溢出浪费。学问亦然,不在多,而在精。”
徐子谦点头称赞:“不错,学问如茶,过多则滥,过少则浅。既然如此,我再问你:‘知行合一’四字,你如何理解?”
学问探讨
李青云正色道:“先生,《大学》中有云:‘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知者,非仅在口头论道,而在于身体力行。若学而不践,终难体会圣人之道。”
徐子谦颔首,追问道:“若遇困境,知与行发生矛盾,又当如何?”
李青云思索片刻,答道:“先生,困境之中,更需守住内心的明灯。若知而不能行,当审时度势,积蓄力量,待时而动。若行而未明其道,则易成偏执,须时刻反省,方能不失初心。”
徐子谦满意地笑了笑:“很好。看来你不仅学得扎实,思路也清晰。”
徐子谦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一转:“那么再问你,现今天下,官吏贪墨,百姓疾苦。你以为,应当如何破局?”
李青云闻言,神色变得凝重:“先生,破局之道,非一日之功。以学生愚见,需从三方面入手:其一,选贤任能;其二,整肃吏治;其三,轻徭薄赋,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徐子谦微微皱眉:“此三点虽好,但执行起来阻力重重,尤其是整肃吏治一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以为,仅凭一人之力,可否成事?”
李青云低头沉思,随后坚定答道:“先生,虽知此路艰难,然天下苍生所托,若无人肯尝试,岂不永无出路?学生愿竭尽所能,尽心尽力,哪怕仅是起一星微火,也盼能燎原。”
徐子谦闻言,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慨:“青云,你的志向可嘉,但切莫因愤而失衡。天下大事,贵在持恒,急躁只会事倍功半。‘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要记住,万事须有耐心。”
李青云起身躬身:“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徐子谦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青云,你的学问已有长足进步,但莫要懈怠。乡试在即,抓紧巩固基础。”
临别时,徐子谦站在院中,回望李青云,语重心长地说道:“青云,未来之路多荆棘,但我看得出,你已做好了准备。记住,学问之道在于积累,处事之道在于平心。待乡试结束,希望能听到你的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