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小路上,李青云与薛逸风一路缓行。空气干燥,周围的草木显得格外枯黄,鸟雀的鸣叫声也显得稀疏。前方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叫声和兵器撞击的声音。
“怎么回事?”李青云一愣,加快脚步,走到一个小土坡上,俯瞰下方的村落。
只见两个村子的人正在河边厮打,木棍、锄头甚至菜刀挥舞在人群中,喊杀声震耳欲聋。一方高呼:“这是我们的水源!你们村滚回去喝井水!”
另一方则不甘示弱:“你们占了上游,凭什么把水堵死让我们活不下去?不如今天一决高下!”
双方几十人分成两堆,尘土飞扬中不断有人被棍棒击倒,却又顽强地爬起,继续投入战斗。几个壮汉挥舞着锄头冲向对方的人群,逼得人们连连后退,双方伤痕累累。
一位年迈的村长站在一旁,拄着拐杖,脸上布满焦虑和无奈:“都住手啊!这是造孽啊!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劝阻。人群中的愤怒情绪已经失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局,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看到这种情况,薛逸风拔出长剑,冷声对李青云说道:“再不出手,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李青云点点头,立刻跟着薛逸风冲了下去。他大喊一声:“都住手!住手!”
然而,正在交战的村民根本不理会他,两人只能用实际行动让人冷静下来。
薛逸风冲到两帮人中间,手中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将两根高高举起的木棍斩成两截。他声音冰冷:“谁再敢动手,我的剑不会留情!”
李青云则用一根木棍挡开了几个人的攻击,转身怒喝:“都住手!你们再打下去,死了人怎么办?争了水源,却丢了命,这样值得吗?”
薛逸风剑锋扫过,逼退了双方的壮汉。渐渐地,人群停了下来,不再动手,喘着粗气,愤怒的目光却依然没有散去。
“你们为什么要打得这么狠?”李青云上前一步,冷静地看着人群。
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指着对面的人骂道:“都是他们村的人,把上游的水源全截住了,我们村的人这几个月没法种地,庄稼都快旱死了!”
对面一个老头也不甘示弱,反驳道:“我们村也缺水!今年干旱,连水井都快干涸了。你们来抢水,我们村的孩子喝什么?”
李青云眉头紧皱,看了看那条几乎干涸的小河,河床上露出大片泥土,只有一条细细的水流从石缝间蜿蜒而过。
薛逸风低声说道:“青云,这两村的人都活在水源之苦中,分不出对错。他们抢水,只是为了活下去。”
李青云走到人群中,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两村都缺水,可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大家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一个年轻人愤怒地喊道:“我们不打,他们就会把水全占了!还谈什么办法?”
李青云摇头:“如果打架能解决问题,你们早就不缺水了。可事实是,河里的水越来越少,你们的冲突却越来越大。”
薛逸风上前一步,目光冷峻:“听他说,别废话。现在谁是两村的主事人,出来说话!”
两边的村长被推了出来,年纪都不小,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老人家,这河的源头在哪里?”李青云问道。
其中一个村长回答:“源头在山里,但早就被拦截了,只有一点水流下来。”
“那拦水的地方是谁负责?”薛逸风追问。
“是附近一个大户人家,他们修了个水坝,说是为了养鱼,把水都蓄起来了。”
李青云闻言,心中一震:“所以,你们的水争斗,其实根源在于那水坝?”
两位村长点头,纷纷叹气:“可我们两村都是穷人,哪敢去惹那大户人家?”
李青云转身看向薛逸风,目光中带着决然:“师兄,这件事我们必须管。水是两村人的命,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私利,就让这么多人受苦。”
薛逸风点头:“好,那就去会会那个大户人家。”
他转头对村民说道:“你们先别打了,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尽力解决问题,让这水重新流回来。但你们必须保证不再械斗。”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最终点了点头。
看着散去的人群,李青云默默握紧拳头,心中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为这些苦难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在村民的指引下,李青云和薛逸风沿着蜿蜒的山路,终于来到一个占地颇广的庄园。庄园周围种满了翠竹,门前有一条宽阔的河道,却因为筑坝而断了流。
“这地方看起来不简单。”薛逸风站在门前打量一番,低声说道。
李青云点点头,敲了敲庄园的大门。一名穿着朴素的管家开门,神色谨慎:“两位有何贵干?”
李青云拱手道:“我们是路过的江湖客,听说此地筑坝影响了下游村民的用水,特来了解情况。”
管家神色一变,连忙说道:“两位公子稍等,我去通报老爷。”
不久后,一名中年男子从庄内匆匆走出,他身穿半旧的锦袍,面色憔悴,显然饱受心事折磨。他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在下张大同,不知两位高人驾临,有失远迎。”
几人落座后,李青云直接开门见山:“张老爷,我们听闻您修建水坝蓄水,导致下游村庄用水困难,两村的百姓为此几乎大打出手。不知您可知此事?”
张大同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长叹一口气:“唉,两位有所不知,这筑坝之事并非我本意,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薛逸风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质疑,“张老爷,这四周的百姓可因这事苦不堪言啊。”
张大同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两位稍安勿躁,听我慢慢道来。”
他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苦衷:“我们这里的池塘里养着一种特产鱼,肉质鲜美,备受青睐。这原本是我们家维生的小产业,谁料想几年前朝廷得知后,便下令每年必须进贡一千条鱼。若有差池,轻则罚银,重则抄家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