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奴婢确实不该偷窃财物,奴婢可以把那些财物还回来。可是她……她真的不配做王妃,杜小姐才是良配啊……”
落离做事一向清楚,除了杜小姐不在现场外,其他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她根本无从抵赖。就算她得太妃调教,又年长几岁,但如何斗得过经过专业训练的落离?
“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楚天帆怒喝。
薛姑姑头发蓬乱,人也苍老了许多,她抬起头,“王爷,奴婢是跟着太妃,看着你长大的啊,奴婢怎么能看着你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欺骗,错失了真正的明珠啊。”
“这也是你偷窃王府财物,残害婢女性命的理由吗?”柳青青在一旁冷冷地插嘴。
这两件事都发生在楚天帆没回京的时候,那时的王府可不是由着她这位太妃侍女的红人作威作福?还有水杏的账,是不是也该算在她头上。
“张管家,这些事你可知晓?”楚天帆眯了眼。
老管家“扑通”跪倒在地,“王爷恕罪,王妃恕罪,老奴……惭愧啊!”
他不是不知,是大不过太妃。
楚天帆直起腰,冷言道,“这王府,从此就王妃一个掌事主母,一切府中内务,都归她掌管,其他任何人不得干预!”
“王爷……”薛姑姑叫得凄厉。他这是把王妃抬在太妃之上吗?还有没有伦理秩序?
果然是美色惑主,王爷这是让猪油蒙了心吗?
她怨毒地看向柳青青。她明天就得出行了,只要熬到明天,她一定会有办法向太妃求救的,她不信,王爷真的会不给太妃面子。
楚天帆也看向柳青青,“王府内务,由你全权处理。”
柳青青回了个眼神:我怎样处理都行?
楚天帆微微点了一下头。
“嗯!”柳青青清了一下嗓子,“朱姑姑,盗窃财物怎么处罚?”
“砍手,抄没财物。”
“戕害婢女呢?”
“杖责,逐出王府,重者抵命。”
“毒害主子?”
“赐死。”
……
“那就……杖毙!即刻执行!”
“是!”
“张管家,知情不举,纵容恶奴,罚俸半年!”
“谢王妃开恩!”管家老泪纵横 ,叩头谢恩。
薛姑姑被拖下去,她不甘地挣扎着,呼喊着“王爷,王爷”!
声音瞬忽停止,应是嘴被堵住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这危墙要在你每日必经的路口呢?最安全的,就是干脆铲平它!
即刻执行,不给敌人留一丝求救逃生的机会!柳青青发现自己遇到危险时竟也可以这样狠辣果决。
落离等人怎样告退的柳青青已记不得了,楚天帆过来拉住她的手时,才发现她满手心的汗。
“楚天帆,我杀人了……”她有些呆愣地抬头看他。
这和危机时她用金簪机关上铜针伤人不同,就她一句话,一个人就以痛苦的方式死掉了。这对成长于和平年代法治社会的柳青青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楚天帆抚上她的脸,“是她自己做的。”
他其实有一刻是想留薛姑姑一命未来和杜玲珑对质的,可柳青青做出了决定,他便无条件支持她。
有什么关系呢,他楚天帆认定的事,多一个人证少一个人证又有多大区别?
怀里的柳青青一直很沉默,楚天帆安慰地拥紧她。想到明日启程去夏阳,他心中又泛起甜蜜。
娘娘岭,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