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会蛇语。”哈利耿直地承认。“但是我还要强调一遍，我真的不是伏地魔。”

“我只是提出其中一种可能性，你也可能是伏地魔的魂片。”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汤姆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是其中一个魂片，想要挣脱主魂的束缚，想必会利用我们消灭其他魂片和主魂，这样你就可以成为新的黑魔王……抱歉，哈利，我们需要考虑所有的可能性。”

见哈利咬着嘴唇不做声，邓布利多感到一阵揪心，随即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和蔼：“哈利，其实我是相信你的。你闯禁林、炸学校、摄魂取念，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

不如不说好伐！！

“哈利，你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能逃过伏地魔发出的死咒吗？”邓布利多思考片刻，还是决定把当年发生的事情讲给哈利听。

“因为我身上带有伏地魔debuff？”

“那是因为你的母亲施展了最强大的保护魔咒。当一个人下决定为了保护他人而死时，可以产生一种强大的防御魔咒，我们称之为消极抵抗咒。它以血缘为媒介，只要你每年在血亲身边住上一段时间，魔咒就不会失效。”

哈利沉默了。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刹那间变得沉重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怀疑当初伏地魔向你施展死咒的时候，因为魔咒的互相作用，产生了一些不在预料之中的效果。他的一部分到了你的身上，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蛇语，也解释了能看到灵魂深处的分院帽为什么把你分到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说这段话时，神情依旧很平静，老巫师这种波澜不惊的风度几十年来一直是人们的心灵支柱。哈利七上八下的心感到宁静了一些，他指着自己问：“您的意思是，我也是魂器之一？而我对魔法的运用来自伏地魔的魂片？”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邓布利多说：“但是我相信你灵魂的主导是你自己，而不是伏地魔。”

“为什么？”

邓布利多微笑道：“汤姆我是知道的。他是个完全的斯莱特林，而你虽然带着银绿的院徽，却比格兰芬多还皮。”

“……”

“关于魔法的运用，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检验。”邓布利多说。

哈利好奇地看着他。

“守护神咒。伏地魔和疯狂的食死徒都施展不出守护神咒，因为他们的内心都被黑暗所占据，而守护神咒是高阶白魔法，需要施咒者集中精力回想最快乐的事情。”

“守护神咒的咒语是expecto patronu，闭上眼睛，去追寻你最快乐的回忆。”

最快乐的回忆是什么？哈利思索着。他想到模模糊糊的、久远的记忆，他第一次连出一个逻辑电路，姨妈抱起他在空中打了个转，兴奋地叫道我们的小哈利是个天才。哈利想，姨妈和姨父虽然总是战战兢兢神经过敏，达力虽然胖乎乎傻兮兮，但也给他带来了一个家。

“expecto patronu”哈利念道，他的魔杖尖发出一缕银色的白雾，探了个头又缩了回去。

“不够快乐。”邓布利多说。

哈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是最快乐的，他觉得自己这十多年过得很平静，他对事物的反应总是很淡然。赞美之辞从小听到大，也不存在什么因别人的称赞感到满足。

他想了想他的朋友们，赫敏罗恩和德拉科的脸在脑海里浮现。他想起第一次在车站里撞到罗恩的惨兮兮的滑稽样，不由得笑出声来。

罗恩：我惨，你就很开心吗？

“expecto patronu”

魔杖尖喷出的白雾浓了一些，形成了一团。见到这个情景，在场的教授都放下心来，哈利确实没有被伏地魔控制。“可以了，哈利。”

哈利出神地看着他的魔杖，其上缠绕的是魔法的力量，和科学不同，后者是借用自然的规律，而前者是自身的力量――在每一滴血液里流淌，在指尖跃动，令人着迷。

他突然知道自己最快乐的回忆是什么了。

是第一次施展魔法，那个不幸把托尼打飞的缴械咒，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身体中涌动的能量，那是一种非常亲切的本能，像久别重逢的好友欢迎他归来，几乎让他眼眶湿润。

托尼：打飞我，有那么开心吗？？

“expecto patronu！”

耀眼的银白雾气从杖尖喷薄而出，把坐得最近的麦格教授几乎吓了一跳。它们在空中迅速聚集成清晰的动物模样，那是一只鹰，它在空中自由地盘旋，似乎在庆祝自己的新生。很快，它降下来，停在哈利肩上，扬起翅膀，颇有种耀武扬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