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不悔撇了撇嘴,连带着那脸上的刀疤都跟着皱了起来。</P>
“无酒无肉无美人,无趣无趣!”</P>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却大多是他提问,对方作答。他可有意想探听这和尚的去处与意图,对方却绝口不谈,只是自顾自地向西南方向走去。渴了就饮冰泉,饿了就向农户化缘——他一个惯是用刀剑解决问题的杀手,跟着这蠢僧,倒是愈发清心寡欲起来。</P>
清心寡欲?</P>
他曾不悔哪里是清心寡欲的性子?他心中打定主意,今日就要喝酒吃肉,会一会红粉佳人!</P>
“和尚!”他叫住了在前行走的僧人。</P>
“我饿了!”曾不悔大嚷了一声,“整日吃这粗糠野菜,吃得小爷走不动路了!小爷要喝酒!要吃肉!”</P>
还要逛窑子!</P>
这句话他倒是没敢说出口——不知为何,总觉得如此粗鄙说辞,平白腌臜那蠢僧的双耳。</P>
只是他平日里放荡惯了,如今行路几日,这山野之间连个鬼影都遇不上,更别说那如花似玉的姑娘。</P>
他有些想念妙音阁的温香软玉,芙蓉罗帐。</P>
上弦将至,又是谁能挑下一盏兰灯,与那妙人共度寒宵?</P>
“曾施主,小僧并未拦你。”僧人兀自摇了摇头,轻轻笑道,“你自去留,请便。”</P>
曾不悔一噎,他是没拦着自己,只是殿下有命,他不敢不从。</P>
若早知道这和尚是这般没劲的性子,他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桩活计!</P>
“喂,和尚!你究竟要去哪儿?”</P>
只是微微一愣神,他惊觉这和尚已经行出数十丈,将他甩了个老远。</P>
“自是去该……”他本以为对方又要说那句老生常谈的话,谁知对方刚说了一半,忽然顿住,步子也跟着一顿。</P>
“怎么了?”曾不悔一乐,还以为是对方愿意松口,亦或是愿意同他一道吃香的喝辣的了。</P>
僧人叹了一口气。</P>
这蠢和尚,也会叹气?</P>
曾不悔愣了愣,没两步就走近。</P>
他这才骇然地发现,僧人面前站着一个小矬子——</P>
那人分明长着一张成熟男人的脸,却形同侏儒。也难怪方才曾不悔没看到他,只怪他出现得悄无声息,又将将被那和尚挡住。</P>
他手中拿着一柄不似中州武林的兵器,那武器约莫三四寸,其间有三面棱,锋利无比,做工精良,却是怎么瞧都觉得有些怪异。</P>
那人抬起头,并不因为这身长的劣势而消了气焰。只听他缓缓开口,说出不甚流利的中州话:</P>
“般若紫阳,你要逃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