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念念,别怕(2 / 2)

药老让她趴伏在床上,拿了块纯白纱布递给她。</P>

“咬住,开始行针后你便不能再动了,再疼也得忍住。”</P>

苏澜郑重点头。</P>

一针入秉风,</P>

二针入天宗。</P>

三针入魄户,</P>

四针入神堂。</P>

五针入魂门,</P>

六针入阳纲。</P>

七针入命门,</P>

神鬼也惊慌!</P>

第一针开始,苏澜就觉得似有什么割开血肉,一寸一寸地戳进身体中。</P>

接着是热血滚落。</P>

鲜红的、腥甜的、浓烈的……</P>

剧痛灭顶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P>

她双手死死握着,脖颈与手背上的血管皆竖立起来,咬着纱布,低吼出声。</P>

但身体却未移动分毫。</P>

“念念!”</P>

谢珩推门而入,被眼前的情形骇住。</P>

他没有阻止药老,只是朝那个满背皆是鲜血的少女奔去。</P>

他单膝跪在床边,将苏澜死死握着的手包裹住。</P>

“念念,别怕,我在。”</P>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仿佛那针戳的不是苏澜的身,而是他的嗓,他的魂。</P>

苏澜眼角猩红,在看到他的一刻,落了滴泪,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P>

可谢珩却明白,她说了:阿舅,我好疼。</P>

谢珩心中一悸,低头将下巴贴在她发上,轻声说:“念念,这样会伤到自己,来,握着我的手。”</P>

那死死攥着的手缓缓松开,细白掌心里皆是伤痕,谢珩小心翼翼地握住。</P>

苏澜疼得呜咽。</P>

谢珩心若油烹。</P>

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药老动手将针一一取下。</P>

“念念,念念……”</P>

谢珩将她的衣衫拉上来盖住她的背,又将她汗湿的发丝拢回耳后,低声唤她。</P>

苏澜有气无力:“我没事……”</P>

见药老拿来止血药水,谢珩直接接过,“我来。”</P>

药老见他面容依然儒雅,只是眼神冷清,有些心虚地解释:“这个针就是过程痛了点,但效果真的好噢!”</P>

“那是针吗?”</P>

“叫小针刀,和针同宗同源,见效……”</P>

“出去。”谢珩眉目压着,不太能看出情绪,只多是让人觉得他不大高兴。</P>

但药老却片刻都不敢停,赶忙溜了。</P>

笑话。</P>

那可是谢容与,出了名的涵养好。如今都压眉了,他不跑,嫌命长吗?</P>

“让逐星来吧!”苏澜意识模糊,却记得这伤让阿舅处理不妥。</P>

谢珩没强求,唤逐星进来,自己退到门外,见药老在庑廊下候着。</P>

“爷,我叫您爷成么?您可别怪我,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提前说了,您能舍得吗?”</P>

谢珩:“那现在说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旁人受了惊吓也没见你扎得这么凶。”</P>

“受惊吓的叫惊脉,只有身上有邪气的才叫鬼脉。”</P>

谢珩:“邪气?”</P>

“我昨日也说了,我也不能确定她到底冲撞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身上不是有邪物,就是她自己……”</P>

“讲。”</P>

药老神情严肃:“可能她自己就是邪物。”</P>

“原因。”</P>

“只能肯定是恶因造成的,惊吓、虐待、生老病死、爱不得、怨憎会、五阴苦,都有可能。”</P>

“这种人多霉运,多血光之灾,您金尊玉贵,还是离她远一些好。”</P>

“这话你给本院烂在肚子里!”谢珩语气冷戾,“我家的小孩儿自有我护着,霉运和血灾也自有我来挡。”</P>

药老震惊,却不敢质疑,躬身行礼:“药部上下必竭尽全力,医好姑娘。”</P>

听了这话,谢珩的神色才缓和了些。</P>

“姑娘今晚会有些凶险,她体内的不正之气,会意识到危险,进行疯狂反扑。”</P>

谢珩没回应,只是捻起腕间佛珠,半晌后方道:“可有把握?”</P>

“此针是凶险,但您乃天命之人,福泽深厚,您守着,定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