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P>
芈宸与华阳太后震撼的看着这一幕。</P>
百官亦是如此。</P>
火光越传越远。</P>
仿佛是没有尽头。</P>
傩戏?</P>
呵呵。</P>
谁信谁就是傻子。</P>
不配活于世上的大傻子。</P>
那些在宴席之中,欺压嬴子楚,仗着华阳与芈宸,蔑视嬴子楚的人。</P>
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抬头。</P>
这些铁甲士卒,大部分都是从战场上厮杀,最终存活下来的人。</P>
函谷关之战,击败楚,韩,东周联军二十万。</P>
魏国一战。</P>
深入魏国腹地,与蒙恬蒙毅攻城拔寨十余座。</P>
诸国混战。</P>
与吕不韦,王翦硬抗三十万楚韩联军。</P>
且数十次冲击楚韩联军阵型,营救蒙骛。</P>
韩国新郑一战。</P>
率军一直打到韩国首都新郑。</P>
围困韩王长达十个月之久。</P>
让韩王不敢出城迎战,并且向楚韩联军救援。</P>
一笔笔战功,皆诉说着铁甲军的强横。</P>
只是因为派系之争,又在秦国毫无身份。</P>
故而鲜有人提及罢了。</P>
但如吕不韦等人,知晓这支军队是何等的强横。</P>
覆灭些许小国,亦如探囊取物。</P>
如今,站在百官面前,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煞气。</P>
如同滚滚黄河水,不断冲击着百官内心的堤坝。</P>
战战兢兢之人还好,能勉强保持不失礼。</P>
有一些只是仰仗楚系上位的无能之辈,也是为了攀附楚系,对嬴子楚冷嘲热讽之人。</P>
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P>
脸上无半分血色。</P>
众人看向嬴子楚,想要弄清楚嬴子楚要做什么。</P>
难道恼羞成怒,要来一个血流成河吗?!</P>
不!</P>
嬴子楚定然不会如此。</P>
若真如此,秦国将陷入动荡之中。</P>
与现在的暗流涌动,私底下的动荡不同。</P>
这将是明面上的动荡。</P>
叛乱四起,烽火不绝。</P>
这足以让秦国有亡国之危矣。</P>
可以这么说。</P>
在场之人的性命,秦国的存亡,皆系于嬴子楚的身上。</P>
不同于众人,吕不韦注视着赵姬。</P>
目光深邃。</P>
她已经看穿了赵姬的打算。</P>
赵姬做了她想做,却不能做,更无法做之事。</P>
在百官的注视下,嬴子楚惊讶的看向赵姬。</P>
赵姬笑着,“去吧。这些都是你的将士,去和你的将士,打个招呼吧。”</P>
听到这番话,嬴子楚挺起胸膛,大步朝着前方走去。</P>
冕珠叮叮珰珰撞在一起。</P>
似乎要为嬴子楚,演奏君临天下的交响曲。</P>
百官退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嬴子楚的身上。</P>
待嬴子楚走到众将士面前。</P>
许寇喊道:“大王万年!”</P>
她单膝下跪。</P>
蒙毅,蒙恬紧随其后。</P>
“大王万年!”</P>
“大王万年!”</P>
“大王万年!”</P>
呐喊声响彻天地。</P>
也响彻整个咸阳。</P>
嬴子楚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君临天下。</P>
什么叫做生杀大权,尽在手中。</P>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P>
这口气,憋在心中良久。</P>
憋到生了病。</P>
也憋的委屈。</P>
可她不能不憋。</P>
因为她是秦王。</P>
而现如今,这口气终于出了出去。</P>
嬴子楚本以为自己会激动到不能自已。</P>
但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P>
似乎本就该如此。</P>
而她也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仅此而已。</P>
只是袖中双手在微微颤抖。</P>
证明着她并没有所想的那般平静。</P>
嬴子楚展开双臂,“众将士!起身!”</P>
“谢大王!”</P>
“谢大王!”</P>
“谢大王!”</P>
华阳太后怒视嬴子楚,“嬴子楚,你要做什么?!”</P>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P>
“叫寡人,大王!”嬴子楚转身,看向华阳。</P>
眼神中的冰冷,似乎能穿透出来。</P>
扎入华阳的心脏。</P>
“你虽我父,但寡人乃秦国之君,岂可直呼寡人名讳?”</P>
“大王。些许事情,有话好说。”芈宸此时开口道:“何必如此大动干戈?”</P>
她内心也是一阵慌张。</P>
谁知道嬴子楚是不是老实人被欺负急了。</P>
不管不顾,来一个血流成河。</P>
虽秦国各地有她们的人,但也办法此时赶过来救人啊。</P>
其余官员也开口道:“大王,太后乃男子,又年事已高,岂能受兵家煞气冲撞?”</P>
“大王,这天寒地冻,不如让将士们……。”</P>
“诸位不必担心。”赵姬此时站了出来,“大王只是想请诸位看一场傩戏罢了。”</P>
嬴子楚也不知道该干什么。</P>
嘴上说上两句,那还可以。</P>
可要真动手,来一个快意恩仇,血流成河。</P>
那秦国还要不要了。</P>
既然赵姬说表演傩戏,那就表演傩戏吧。</P>
“没错,寡人就是想请诸位看一场傩戏。”</P>
“傩戏?”华阳冷笑一声,推开芈宸,对身旁宦官呵斥道:“蹲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等傩戏,要动用千军万马!”</P>
他不相信嬴子楚会杀他。</P>
因为他在名义上是嬴子楚的父亲。</P>
所有人都能杀他,唯有嬴子楚不可以。</P>
就像宣太后一样,最多被软禁直到老死。</P>
可软禁有什么用?</P>
外有吕不韦掌控秦国兵马。</P>
内有芈宸把控朝堂局势。</P>
就算将他软禁起来,到最后,嬴子楚也得一步一叩首的将他请出来。</P>
父亲的称呼是华阳保命符,秦国的权势则是护身符。</P>
试问嬴子楚如何敢动他?!</P>
宦官跪倒,用身体当做椅子,让华阳太后可以坐下。</P>
华阳端坐在宦官身上,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P>
将乃是兵之胆。</P>
如今的局势,华阳就是楚系势力的主将。</P>
既然华阳没有丝毫慌张,那她们慌张什么。</P>
就算天踏了,也不是还有顶梁柱吗?</P>
抱着这一想法。</P>
楚系势力的官员,逐渐从惊恐与慌张恢复过来。</P>
之前嬴子楚先声夺人,导致她们乱了阵脚。</P>
现在,虚她嬴子楚作甚?</P>
有本事把太后杀了!</P>
然后把朝堂血洗一遍。</P>
这些官员对着铁甲军指指点点,话语间都是轻蔑。</P>
似乎要将之前所受到的惊吓全都发泄出去,以此来掩盖之前的惊慌失措以及恐惧。</P>
这一刻,嬴子楚真心想要不管不顾,将这些人的首级全都摘下来。</P>
可吕不韦却当起了和事佬。</P>
示意楚系势力少说两句。</P>
以免真来个鱼死网破。</P>
“那太后可要瞧好了。”赵姬在嬴子楚耳边呢喃几句。</P>
嬴子楚会意,高举有手,“击鼓!”</P>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P>
铁甲军的士卒有节奏的敲击着兵刃。</P>
“以血为祭,荡除妖邪!以我为刃,杀尽邪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