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罗满意的点点头。
“可是,也知道你对我的坏。”
“严烈!”
“不过,我不计较这么多。”严烈微笑著,“在我还爱你的时候,我会全心全意的爱。”
桑德罗困惑地盯著他:“你不生气了吗?”
“明天就要回义大利了,对吧?”
桑德罗点点头。
“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好吗?”
“你说什么?”桑德罗在那一刻恨不得掐断他的纤颈。
“你的那五千万欧元的支票还有效吗?我想要。”严烈转过身,不再看他,面向著整个巴黎的绚丽夜景,“你回义大利,去完成婚礼,不是吗?我带著那五千万欧元去游荡整个欧罗巴,我们各得真所。”
桑德罗把他的身子重新扳回来,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几乎是恶狠狠地问:“这就是你想的如意算盘?”
他点点头。
“想都别想!”
“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如果爱一个人,你就不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吗?是的,我要结婚,因为你是男人,我无法给你一个萨伏依夫人的头衔,可是,我把我自己全部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义大利男人总是说的比做的好听吗?”严烈一笔一划慢慢地反问。
“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
“哪个男人没有过三心二意?你不要太斤斤计较好不好?我会觉得你比女人还烦。”
严烈笑笑:“想知道我第三个愿望吗?”
“是什么?”
“地球总是圆的,游荡完世界,经历过爱情的洗礼,回到我的故乡,然后平静的死去。”
桑德罗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发了狠的大笑:“严烈,算你厉害,你是以死来威胁我吗?那么我就告诉你,除非我允许,你别想私自离开这个世界!作梦都别想!婚我还是要结的,该玩的人我也会玩,你也别想离开我半步!”
严烈也笑了,慢慢地在桑德罗的手心里写,“我明白了。”
桑德罗叹口气,把他抱紧:“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
严烈无所谓似的笑笑,不再写什么,只是轻轻地从桑德罗的怀抱中挣脱,然后牵著他的一只手朝下走。
桑德罗还有些犹疑,严烈回头嫣然一笑,难道水远待在这里吗?
桑德罗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以后不许这么吓我了。”
他乖乖地点头。
手牵著手,向下走,宛如亲密的情侣。
走了十几个台阶时,严烈抬起桑德罗的那只手,放进嘴里,用舌头慢慢地恬,桑德罗正在迷惑,牙齿便狠狠地咬了下来,条件反射中,桑德罗急忙缩手,就在那一瞬,严烈翻身跌在陡峭的台阶上,就那样一直滚下去……窗外有鸟鸣声,赫尔南忍不住采出头看。
然后他便看到一条白色的丝巾。
草坪上,清晨的薄雾中走过来一个纤细的身影,那孩子抱著一束鲜花,微微垂著头,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衣著简单到了枯燥的地步,可是竟然能够在他身上营造出远离尘埃的素净。乌黑的头发在末梢微微地卷起,随著他轻盈的步伐,发梢在活泼地跳动。一方丝巾用它的雪白凭空分隔了细致修长的脖子,搭在他背后轻轻扬起。
赫尔南猛然回过身来,不忍再看下去。室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花瓶被打翻在地,花枝凌乱地洒在四处,陶瓷瓶子已经碎了,桌翻椅倒,连墙上的装饰画也破了一个窟窿。
赤脚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凌乱著头发,著胸膛,宛如一只咆哮的野兽。
无疑,这个野兽是极富诱惑力的,就像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美貌充满蛊惑,可以使见到她的人即刻变成石头。而他一生都在追求这种美的震撼力,浑身总是蕴藏著极度的完美,以致濒临毁灭的强烈的张力。
桑德罗本身就是毒药,只要一尝试,立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从此感染桑德罗病毒,无药可治。即使是病人膏盲,也从来没有人发出任何怨言。
这是赫尔南以前对桑德罗的认识,他一直很好奇究章有谁能抗拒桑德罗撒旦般的致命吸引力,呵呵……再看看窗外草坪上那个东方娃娃,他心里有了答案。
“他的退好了啊?”赫尔南把窗子关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桑德罗哼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从巴黎回来,眨眼快三个月了。”赫尔南吹声口哨,笑得像只狐狸,“这三个月,你都不能沾染他分毫吗?”
桑德罗再哼一声。
三个月前的某夜,严烈从巴黎的艾菲尔铁塔上滚落下来,在第一层的地方停顿住,被桑德罗抱住,幸好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只是身上多了些淤青,以及,右退膝部韧带断裂。
赫尔南诡谲地笑:“有没有想过找个别人来解解馋?酒吧里来了个绝色少年哦。”
桑德罗拾起头来,冲他射过凶狠凌厉的目光。
赫尔南故作不解地问:“耶?什么时候萨伏依大少爷转性了?能够忍耐三个月,如果去申报金氏世界记录一定也能拿到头奖。”
桑德罗的怒火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
今天早晨又吃瘪了吗?”赫尔南依然不怕死地转挑他的软肋,“烈那条丝巾下,是不是你的杰作?我只是不明白,既然那么难以忍受,瞧瞧,内火旺盛都长痘痘了,干嘛不霸王硬上弓?烈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赫尔南。费尔南多,你是不是想吃子弹了?”桑德罗终于咆哮出声。
赫尔南大笑起来:“我只是太爽了,难得看到你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哈哈哈哈……”
桑德罗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赫尔南的笑容渐渐隐去:“我只是没想到严烈真是个烈性子,比你还狠。”
桑德罗的脸颊肌肉一阵跳动,想起艾菲尔铁塔那一幕,他的心就几乎要窒息。
“你终于遇到克星了。”赫尔南走近前,挨著他坐下,“可是,索菲哑那边,以后怎么办?婚期延迟三个月,乔凡尼家族已经很生气了。”
桑德罗冷笑:“是他们坚持不退婚的,何必再玩生气的把戏?谁都明白,和萨伏依家族联婚,他们是抱著何种目的。”
“我觉得,你最好做个选择,烈的个性太强,索菲哑也是,两强相遇可能会两败俱伤。”
桑德罗抬起头来:“你认为索菲哑会对烈不利?”
“我不知道,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索菲哑无非想要个萨伏依夫人的名衔,给她也无所谓。”桑德罗站起来,走到窗口,看著窗外踯躅独行的男子,“我只是弄不明白严烈,他到底想如何?一径的任性妄为,是,他够狠,我怕了他,可是,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也有我的立场,我也有我的考虑,谁都知道在同志的世界里过二人生活是多么的不可能,尤其是我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除了名正言顺的身分,我把其他的都给他,他还不满意什么?他大概从来没为我想过。”
赫尔南叹口气:“桑德罗,我看不明白的是你。”
桑德罗蓦然回头。
赫尔南说:“你以为烈生气是因为你要结婚了?他说过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也依然会过的好好的,他生气的是你处处留情的烂个性,明明是带著他去巴黎玩的,结果把他抛在一边和别人玩上了,你让他情何以堪?如果换换位置,你会不会生气?再加上你又对他吼那些莫名其妙狂妄之极的话,不生气的大概只有上帝了。
还好还好,他没有出什么大事,万一……”
“没有万一!”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换衣服,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日,洗澡,换衣服,我们该去教堂了。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新郎的一个。”赫尔南无奈地摇头。
桑德罗最后看一眼窗外:“那边的别墅收拾得怎么样了?”
“放心,这个城堡是只属于你和严烈的,你和索菲哑新婚的别墅,当然收拾得好好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等我一会。”桑德罗叹口气,“对了,弗兰呢?”
“在陪爷爷,他现在学乖了,也不做什么天才画家的春秋大梦了。”赫尔南笑笑,“这大概也是烈的功劳。”
桑德罗点点头:“我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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