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2)

当天雷勾动地火 丁宁 3951 字 2024-03-01

弗兰闲闲地站在一边看爇闹,看来今天的架是注定要吵了,每个人都像吃了弹药。

“你走沙猪!”严烈颤抖著写。

桑德罗上前一步双手箝住他的双肩,宛如要把他捏碎一般:“你说什么?”

严烈咬著嘴唇,把那句话再举给他看:“你走沙猪!沙文主义的蠢货!”

桑德罗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有你那小小的尊严,你不想做一个被男人养的宠物,不过我告诉你,宠物也好,你也好,都是一样的,实质没什么区别!你这倔性子呢,我现在倒真的喜欢,但时间长了肯定会腻味,你最好学乖点。你说这样傻傻地坚持有什么意义?除了浪费你的时间我的时间,没有任何益处。我愿意养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任何和我上过床的人都能和我住在一起吗?”

严烈手脚冰冷,他怔怔地看著天神一般的男人,再也写不出一个字。

到这种地步,还能说什么?说多,错多。做多,错多。或许最早的倾心相许就是最大的错误。

他转身朝外走去,再在这个地方待一秒钟,他都会崩溃。

桑德罗一只手就箝住了他。

弗兰说:“烈,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有多么错误,他是个大混蛋。”

严烈的脑子中轰轰做响,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疯狂的想法:变成黑豹,吞噬掉这两个混蛋!

当然,严烈只是严烈,一个普通人,不,比普通人还脆弱,他不可能伤害任何人。

趁著混乱,弗兰先走了,严烈也要走,被桑德罗强行困住。

“对不起,刚才说得太过了。”他抱住怀中瑟瑟发抖的纤瘦身躯,“可是想和你在一起厮守的心意苎认真的,你知道,从来没有情人能在我的城堡中度过第二夜。”

严烈面无表情,动也不动。

“我不介意你这,不介意你那,难道你就不能迁就我一次?我只不过是想夜夜搂著你一起入睡,只不过是想在早晨醒来时看到你的笑脸,难道这个要求也过分吗?”

泪水终于啪嗒啪嗒落下来,他慢慢地推开桑德罗,再次走向门口。

桑德罗先他一步按住门把手,接著把门锁死,把他从门口推开:“你要于什么?”

严烈死盯著他,然后拧身,奋勇拉门。

桑德罗再次把他推开:“你无聊不无聊?”

“你不是让我离开这里吗?”严烈几乎把写字板都写穿了,透骨的恨意。

“先说好你要去哪儿?”

严烈走到一边:“反正我是要走开,只要不看见你就咸。”

“你是真的不懂事是不足?”桑德罗也开始恼怒。

“对了,我走不懂事,我一不懂你那些大道理。”

桑德罗一挪步,严烈就站一起来,桑德罗只好又回到门口堵著。

“现在也晚了,今天就先在这里凑合一宿,明天再说好不好?”桑德罗用手揪著眉心,天,他从来没有这么;烦恼过。

“这里留不得贵客。”严烈冷笑。

“严烈,你别踩鼻子上脸。”

“走开,我去厕所。

“你先憋一会吧。想从窗子里跳?”桑德罗走近他,“别闹了,我给你赔不是还不成?我的态度不对,我的方式不好,可我的心意是真的。”

严烈看他一眼:“好,我不走了,明天再说。”

他脱了外套,换上拖鞋,乾脆把睡衣也换上,躺到床上,动也不动。

桑德罗就这样看了他十几分钟,确信他不会再做傻事,终于也叹口气,走到洗手间洗洗脸:“我说你啊,好歹也在弗兰面前给我点面子,有什么事私底下给我闹也成啊?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火,喂——”

话没说完,严烈已经箭一般冲向门口,开了门锁一闪跑了。

桑德罗跑到门口,已是鞭长莫及,那家伙居然就那样赤脚跑下了楼去。

桑德罗怒不可遏,又担心出什么事,就那样脸庞湿漉漉的冲下楼来,那时赫尔南不在,他问领班,是否看到严烈,领班说只看到严烈一股风一样冲了出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桑德罗追到大门外,大街上空落落的,小车都显得寂寞无依,四周鸦雀无声,只有一只野猫在垃圾箱觅食,猫眼闪著优光,让桑德罗不由想起严烈所讲的豹女传说。

桑德罗生自己的气,明明严烈不把他放在眼里,根本不在乎是否与他朝夕相守,可自己偏偏要辛苦恣睢地谋画不可能的事情。他因为严烈的不体谅而感到恼火,冒险把一个男情人带到自己家有多危险谁都知道,连赫尔南部再三的警告他要小心用事,被老爷子发现不是好玩的。

他的心意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就严烈一点儿不领情,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就这样把他给晾在这里,自己一溜烟地跑掉。

该死的!他恨自己,也恨严烈,是恨自己多些,还是恨他多些,却难以分辨,只知道两种愤怒交替著在心里燃烧,好不容易一方子复下去,另一方立刻又明晃晃冒出来,就这样此起彼伏,完全把他的心当作了演武场。

他闷闷不乐地站在大街上,傻傻地,忘了下步该走向哪里。

直到一双温软的小手拉起他的手,他才惊觉自己有多么冷,然后就看到严烈明亮如星子的双眼,依然在流著泪。

桑德罗猛然把他搂进怀里,上帝啊,他谁也不恨了,只要让他们在一起。

严烈在他的手心里一笔一笔地划。

一边写,一边流泪,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他的爱情注定了要用泪水去浇灌。

“郧”酒吧只是赫尔南捺不住桑德罗的唆使才开的,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桑德罗,赫尔南是管理者,却也不经常来,只是偶尔来视察一些经营状况。

但是,最近的赫尔南经常会到“阳”来,来了唯一的工作,就是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喝著一杯咖啡,然后端详严烈。

真正关注严烈,是在他和桑德罗大吵之后。

就像大多数的义大利男人,桑德罗也是颇为大男人主义的,不,他比一般的义大利男人更甚之,他那种高傲的唯我独尊的气势,除了想把他除之而后快的敌人,就是把他当神崇拜一点儿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的追随者,连赫尔南都会在不自觉中追随著他的步调行事。

可是,就是这个看起来单薄而毫无力量的严烈,居然敢跟桑德罗争执,并且争执到底,谁都明白,在“BB”上班,是拿不到多少薪水,在桑德罗眼里更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最后,严烈还是坚持下来,继续上班。

那一次大闹的结果就是,严烈回到城堡居住,却继续在“BB”工作,表面上是双方各自让步,只有赫尔南明白,桑德罗的让步才是真正的,在这之前,谁也无法想像桑德罗会这样做。

与众多的侍者相比,严烈的穿著与表情没有任何夸张之处,他甚至是更冷静的,因为不能说话所以总是寂寥的,静悄悄的,反而更让人觉得他飘逸出尘,不带半点人间烟火。

每天傍晚,桑德罗的专车把他从城堡送到这里,深夜,再接回去。

赫尔南看得出严烈单纯忧郁之下的快乐,那是藏也藏不住的,他的快乐很简单,只要桑德罗给他一个温暖的眼神和拥抱,就足以让他愉悦许久,那种恬适的表情会让酒吧的每个人都如沐春风。

越是如此,赫尔南就看得越惊心。以往,他从未管过桑德罗挑选谁做床伴,可这一次不同,看著严烈,他觉得他无法任他这样下去。

当严烈知道桑德罗就要结婚了的时候,他会怎么样呢?

赫尔南在沉思著,进来的一男一女遮蔽住了他望向严烈的视线。从那高大的身材来看,是——啊!竟是乔凡尼兄妹!

赫尔南豁然站起来,想走过去,刚离开桌子,又止住脚,重新坐回去,好吧,让他先静观其变好了,看看这兄妹到底打什么主意。

“一杯白兰地,不加冰。”乔尔乔内对严烈说。

“威士卡。”他身边的女子说。

严烈看到乔尔乔内的时候有些吃惊,他记得他,他和弗兰曾经在乔凡尼家吃东严烈把两杯酒推过去,微笑著表示欢迎。

“还记得我吗?”乔尔乔内穿了一身的,狂野的华丽。

严烈点点头,把拇指点一点,表示感谢,乔尔乔内笑起来。

“这是我妹妹索菲哑。”

严烈也点头示敬,这女子高跳美丽,有著夏日海岸一样爇烈的性感,棕色的秀发盘成高高的髻,美丽而简洁,典型的都市女子。

索菲哑冲哥哥笑一笑,然后才转向严烈:“乔尔还遗漏了最重要的一项,我叫索菲哑。乔凡尼,也是亚力桑德罗。萨伏依的未婚妻。”

严烈低垂的睫毛猛然跳了几下,拾起脸时,他还是优雅的微笑。

知道他不会说话,索菲姬也不等待他要表达什么意见,只是说:“我们很快就结婚了,大家都明白,男人在结婚前,总是会有一段荒唐期,桑德罗也不例外,结婚前,我可以听主任之,结婚后就不一样了。”

严烈突然发现自己那么专注地看著她说话很傻,于是快速地低下头。

在低头的瞬间,他的眼光瞥见酒吧中心的彩灯,珠光异彩,每一个细碎的珠链都反射著耀眼迷人的光芒,美得如梦如幻一般。

他的脚底下仿佛有东西在浮浮游游著,找不到底,摸不到边。有什么一阵阵的袭击著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有一根细细的线,套在那里,套在他身上某个地方,随著心跳一起扯动著。

他一直沉默著,直到乔尔乔内的手抓住他的手,他才抬起头来。

乔尔乔内拉著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吻了一下:“我们要回去了,别担心,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瑟缩著想收回手,乔尔乔内笑笑,把手松开,揽著妹妹迤逦潇洒的离去。

严烈站在那里,有些发呆。

赫尔南定过来,拍拍他的脸:“烈?”

他恍然回神,对著赫尔南笑。

赫尔南说:“如果不想笑,就别勉强自己。”

他还是笑。

赫尔南无奈地摇摇头……“烈——”

他打著手势说:“别一担心,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哦?”赫尔南挑挑一眉。

“桑德罗身分高贵,他一定需要婚姻,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他这样打著手语,表情认真,没有丝毫的做作。

赫尔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烈反而拉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一拍,做了一个鬼脸:“别担忧,我会好好的。”

赫尔南叹口气,希望如此。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