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两人一顿,霍归回到了万流火身边。</P>
苗鱼央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夏侯沛身上,比季青溪演的弱小可怜真实多了。</P>
“夏侯师兄,我拖你后腿了,对不起。”</P>
夏侯沛摸摸他的头,“别怕,有我在,我定然竭尽所能保你平安。”</P>
那厢的霍归冷眼旁观,万流火转过身,暗自翻了个白眼。</P>
他可都看见了,夏侯沛在危险的时候只顾着救这个苗师弟了。左边的弟子和右边的苗鱼央同时遇险,苗鱼央一句“夏侯师兄”,夏侯沛那点犹豫怕是一息都不到,径直奔着苗鱼央而去,于是左边的弟子被一根带刺的荆棘刺穿拖走。</P>
苗鱼央和潘常在都是过了内门弟子的关系才进入了秘境,这两人都只有筑基修为,遇到危险当然是靠其他人保护。</P>
但同样是实力倒数靠人救,万流火就是更偏向潘常在,因为他看不惯苗鱼央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柔弱样,是个姑娘还好说,偏偏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直男心疼不起来。</P>
至少潘常在虽然菜但也不是个完全没用的挂件,他还奇怪这姓苗的师弟不也是筑基修士,怎么比练气的还不能打。</P>
修真界用实力说话,一个修士柔弱不能自理还修啥仙啊?成了仙当什么?病仙吗?</P>
还有夏侯沛,跟鬼迷心窍似的围着苗鱼央转,一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不知道替这人挨了多少伤,感觉跟以前的大师兄判若两人。</P>
万流火就不明白了,听潘常在说苗鱼央人缘很好,他有什么本事这么讨人喜欢?靠柔弱娇软需要呵护的外表?凭他声甜会说话?</P>
不是,图什么?</P>
霍归和万流火这俩纯种直男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没有半点怜惜,满心都是自我怀疑。</P>
万流火没眼看那两个人,转头面向自己的小师弟和闻青迟,由衷感叹:“倒是没想到闻道友这么有实力,你这筑基倒像个金丹的。”</P>
闻青迟谦逊一笑,“万师兄谬赞,危急关头人总比平时要多厉害几分。”</P>
潘常在也是个苦中作乐的乐观人儿,没一直沉浸在恐惧和自卑里,闻言也挤过来说话,“生死关头我也不可能有这实力,闻道友剑法干脆利落,打法也攻势凶猛,同样是筑基,我连棵食人树都对付不了。”</P>
怕他们越挖越多闻青迟更要引人注意,季青溪出了声,“实战里练出来的经验当然会丰富一点,修为境界是一方面,对战经验也不能忽略。”</P>
万流火点头,“说的也是,就像小师弟你也是,同一个师父,你的路子就跟我们几个不一样。”</P>
佟疏原战斗狂人人设永不倒,胳膊才止了血还不消停,看着闻青迟认真地约架:“你很强,出去以后我们打一场。”</P>
季青溪脑阔疼,“打什么打,见谁都想打,佟师弟,听我的,你赶紧上金丹,你还筑基就到处邀人打架迟早是要被揍死的。”</P>
潘常在:“附议。佟师兄,我们还是先养养精神应付接下来的危险吧。”</P>
话题被岔开,闻青迟垂眼看向季青溪,忽然伸出手抚了抚他侧脸上被剐蹭到的细长伤口,“疼吗?”</P>
他指腹并不细嫩,毕竟是个常年拿剑的修士,略糙的指腹和柔滑的脸皮相蹭,有点怪异的刺激。</P>
季青溪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你可以问的再晚点。”</P>
“嗯?”</P>
“再晚点它都愈合了。”</P>
闻青迟失笑,手指微动,那点小伤口根本耗损不了什么灵力,很快就变得完好如初。</P>
季青溪更加不能理解了,这点伤不痛不痒根本没必要用灵力修复,“你个败家狐狸!”</P>
“嗯,我败家。”闻青迟撤回手,“主要是伤在你脸上,我看着碍眼。”</P>
“……我谢谢你。”</P>
季青溪被他师父叫过去,转头一瞬那些怀疑又全部放下。</P>
他总觉得闻狐狸现在对他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以前他可不会说一些做一些惹人误会的话和事。</P>
可思及这家伙做事总有目的性,他又觉得闻青迟在有外人在的场合这样做或许是有别的深意。</P>
总不能是真的忽然喜欢自己了吧……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要真喜欢早喜欢了,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开始显露出苗头?</P>
季青溪把脑袋里的怀疑晃出去,心道小季你别太自恋,全天下的人摆在闻狐狸面前他都懒得选,心动?有金弋的例子在前,不存在的。</P>
景不留动心是神仙下凡,经过了金弋那遭后的闻青迟再动心那得是天塌了。</P>
——</P>
没多久,西边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动。</P>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妖兽奔走、各种植物的茎叶飞舞,一排大树轰然倒塌,巨大的蛇被打飞,在地上砸出深坑。</P>
一人从林间走出,一手握着血淋淋的妖丹,满身都是暴戾之气。</P>
是焦衡。</P>
这个人似乎永远和杀戮挂钩,他杀人如麻,那双眼从来就看不见任何生命,除了叶闲云。</P>
季青溪不自觉地用指甲掐住了掌心,只有用力一点,感觉到了疼痛他才勉强能压住自己,不让自己冲动到去送人头。</P>
这是害皇宫血流成河害他失去至亲的罪魁祸首,是他发誓要把一切血债都讨要回来的仇人。</P>
闻青迟挡在季青溪的身前,传音给他:“别看。”</P>
季青溪狠狠地咬了下口腔里的软肉,强迫自己的眼神不带太明显的恨意。</P>
焦衡抬手杀了两只不长眼的妖兽,把袭击他的树藤连树带根拔起绞断,巨蛇被掏了妖丹砸在地上濒临死亡,那一排树东倒西歪,以他为中心,五十步以内一片狼藉。</P>
乾元门和蒋家很多弟子目瞪口呆。</P>
太元和蒋家长老的脸色却有些凝重,他们当然认识焦衡,这人离经叛道不是邪修胜似邪修,修真界人一般不会主动招惹,因为正常人都怕疯子。</P>
焦衡已经待在自己的山头沉寂多年,最近才出来活动,修真界众人巴不得他一直在山里待到死。</P>
他来了沧洺秘境的事儿不是秘密,但众人统一认知就是:别惹焦衡,遇见了绕道走。</P>
焦衡此人阴晴不定杀人如喝水,谁也保不准他下一秒会不会心情不好就宰了周围活物。</P>
所幸焦衡一向视人如蝼蚁,他们没有轻举妄动,焦衡也就当他们是空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