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自是说了,可那人不允啊。还说暗楼有暗楼规矩,对不守时的人,绝不给第二次机会。”</P>
老嬷嬷的声音越说越低,事情办砸了,也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对她网开一面?</P>
“这暗楼,果真是目无王法,在京城就敢这般猖獗,就不怕我去告他们吗?”</P>
马夫人气急,又摔了一套茶盏才压住火。</P>
老嬷嬷不敢接话,暗楼能在京中经营这些年,会怕这等威胁吗?</P>
答案显然是不会的。</P>
自家老夫人都不敢跟老太爷提起此事,又哪里敢去告发暗楼呢?</P>
“人牙子那边呢,可有寻到那个小孽种的踪迹?”</P>
马夫人已经知道几个儿子那边都毫无进展,只能将希望放在人牙子那里。</P>
“老夫人,人牙子那边这几日并未出去寻过大公子。”</P>
老嬷嬷讷讷道。</P>
人牙子那边不仅没出去寻大公子,就连剩下的一大三小都未让她看一眼。</P>
她说要看,人牙子便说看了就将人领走。</P>
她哪里敢将人领走?大夫人母子几人,哪个不识得她?</P>
她一露面,岂不是就露馅儿了?</P>
可这话她不敢跟老夫人说。</P>
换不了人,老夫人自会想法子安置那母子几人,她还是少找不痛快为好。</P>
“他们竟未寻人?那他们还有脸收我的银钱?”</P>
马夫人又想摔茶盏,但见桌上的茶盏是新瓷,一套三千两,便忍住了。</P>
老嬷嬷也不敢接话。</P>
人牙子收的是掳人和看管人的银钱。</P>
人家不寻人,也没提收银子的事,自家老夫人倒是冤枉人家了。</P>
“你去给勋儿他们几个传话,找不到人就不要回来了。”</P>
除此之外,马夫人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P>
……</P>
眼看着亥时就快要到了,马如勋几人也陆续到了马夫人的院子。</P>
可惜,他们一个个都垂着眉眼,如丧考妣。</P>
马夫人一看这情形,哪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P>
这是救回嫡孙的希望都没了呀。</P>
老嬷嬷不得不陪着笑脸去同暗楼回话,还赔了人家一大笔银子,人家才答应此事作罢。</P>
至于人牙子那里,马夫人本想给他们一笔银钱,让他们继续看管着那母子几人。</P>
但人牙子说他们干的是买卖奴仆的营生,没有看管良家妇孺的人手。</P>
如果这母子几人卖给他们,他们倒是能再看管几日。</P>
不过若是遇到主顾,人便出手了。</P>
马夫人还抱着用这几个人换自己嫡孙的念想呢,怎么可能同意人牙子的提议?</P>
“老大,让人牙子将他们送到你媳妇在京郊山中的那处庄子上去,让人将他们看住了。”</P>
马夫人自己的庄子,马如裕夫妇都去过。</P>
马府的庄子,她不敢藏那母子几人,怕被马修礼发现。</P>
只有马如勋媳妇有一处陪嫁庄子,因为离京城远,地处偏僻,马府也无人去过,藏人最是妥当。</P>
“是,儿子这就写地址,再写信交代一下那边的庄头。”</P>
马如勋说着就打算转身去找笔墨。</P>
“你说,让小厮写,再派个脸生的带上你媳妇的信物,提前去庄子上等着就是。”</P>
马夫人对自己几个儿子护的紧,能推别人顶在前面的时候,绝不会让他们出面。</P>
事情安排妥当,已经到了宵禁的时辰。</P>
出府是不可能出府的,只能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