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扶光被师傅召去时还以为是要讨论在外平乱的其他几位弟子回来的事情,没想到只是让自己去将岑竹叫来。</P>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现在仍在宗门内的剑修确实是自己和岑竹修为最高,莫非是在外平乱时发现那妖物和预想的不同,派去的弟子已经解决不了?</P>
可师傅说并不是什么急事,岑竹可能正在闭关,让他看什么时候岑竹得空就叫来,郑扶光第一天去的时候岑竹正在练剑,等了一个时辰,还在练剑,郑扶光有个毛病,他非常不好意思打断别人,总觉得有些失礼,于是当时等了那么久不见对方休息只能转身走了,想着晚上再来,没想到晚上来了对方在修炼,贴着禁制。</P>
第二天一早不等鸡鸣时他就去了,没想到又看到岑竹在练剑,又是一个时辰,他几次踟蹰,还是没下定决心去打断对方,实在是岑竹看起来太专心了,他还没见过比岑竹更刻苦的弟子,当天回去还说教了自己一番,作为师兄,怎么还不比对方努力。</P>
第三天终于忍不了了,郑扶光从飞剑上缓缓走下,打断了正在练剑的岑竹,已经天黑了,再等下去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要直接练到第二天,虽说作为这个修为的修士确实可以不睡觉,可该累还是会累啊,再者说再不要紧也不能让师傅等几天才去应答,想到这里,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P>
这到底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郑扶光在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暗骂自己窝囊。</P>
“郑师兄,好久不见啊!”岑竹一见到郑扶光就赶紧问好,同时示意对方去屋里坐着说话。</P>
“不必了,我只是代师傅来请你过去一趟,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郑扶光那副温柔的样子岑竹始终适应不了,只是和之前一样笑了笑答应着和对方一起踏剑而去。</P>
“像个读书人,而且是家里有钱的读书人。”这是镜瞳偶然看到郑扶光时给出的评价,很准确,岑竹也觉得对方更像一个书生。</P>
“弟子郑扶光、岑竹参见师尊。”两道高挑的青色身影走至门外,等待师傅的回话。</P>
“进来。”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P>
岑竹跟在郑扶光后面进了醒云阁,白发老者微笑着看向两人,挥了挥手示意靠近一些。</P>
“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拘谨,我此次叫你们前来是为了之前的白雨山下出现的瘟疫,当时发现是有邪气作祟,于是派了宗门内能力出众的弟子前往。”他口中的瘟疫爆发于去年如月时,当时都以为是正常疾病,没想到后面发生了异变,明显是邪气所为,宗门才派了弟子过去。</P>
和自己之前被派去平妖乱听起来差不多啊,怎么这种事这么多?现在山下这么乱吗?岑竹只觉得麻烦,对方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处理不好所以要再派俩弟子过去看看。</P>
“不过那里的瘟疫已经结束了。”</P>
什么?岑竹没想到对方突然话音一转,说派去的几个弟子已经查清楚了问题所在,然后治好了当地的瘟疫。</P>
这下她和郑扶光都迷糊了,都治好了还叫过来干嘛,莫非要去迎接他们回来?</P>
“只是前两日召他们回来时,却传讯来说,邪气催生了地下妖魔,只是几处地点距离太远,他们几人探查不及,想让再派几位弟子过去帮忙,不必担心,这些被催生的妖魔都还未生出灵智,也并未祸乱一方,只是防患于未然。”老者说完给了两人一根玉簪。</P>
原来是去的人太少,邪气分布的又太广,管不过来了,妖魔都还没出世,怪不得不着急,邪气已经被驱散这魔物就是过几百年也难钻出来。</P>
郑扶光见岑竹看自己才主动接过了玉簪,他是师兄,确实该是自己为先,只是他还不太习惯。</P>
“这玉簪会给你们指路,不用全部解决,五处,只要解决完五处,就可以回来了,其他的地方还有其他弟子。”老者抬眸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弟子,可惜啊,一个性格太过内敛,一个天赋差了一点。</P>
拜别了师傅,岑竹和郑扶光各自回去收拾行李,早解决早省心,两人决定今日就出发。</P>
“去哪啊这次!”镜瞳把棺材收到灵戒里,给自己提前换了一张脸,她这次绝对不会再那么粗心放过偷窥的人,开玩笑,她为此可是专门刻苦修炼,多了不得啊,她最讨厌的就是修炼了。</P>
“不知道,跟着别人走,你先别出来啊,到了地方再说。”岑竹最后环顾了一圈,没问题,可以走了。</P>
“出发。”镜瞳抱着头发钻回了灵戒中,岑竹踏上飞剑直奔山门而去。</P>
郑扶光来的稍微慢一点,岑竹知道对方是个慢性子,两人汇合后郑扶光拿出了那根玉簪,只见一出山门,玉簪便悬浮到了空中,晃晃悠悠地指向了东边。</P>
跟在郑扶光后面,岑竹观察着那根玉簪,她其实有点好奇这东西有没有除了指路以外的用处,还没见过类似的东西,要是这玉簪能归她就好了。</P>
靠近镇子以后又不得不走下飞剑,镇子里的人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P>
玉簪在往北边指,幸好镇子里人不多,没一会他俩就走到了镇子边缘的一户人家门前。</P>
玉簪几乎不动了,而且还浮现出微微光芒,看来就是这里了,郑扶光出于礼貌敲了敲门,岑竹觉得对方压根没必要多此一举,门口的草都长成什么样了,很明显这里压根没住人,郑扶光硬是敲了三遍才推开门,岑竹第一次对一个人的礼貌有如此之深的理解。</P>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灵戒里的镜瞳忍不住问了一句。</P>
“懂什么,大户人家的都这样。”尽管这么说,岑竹其实也在心里附和。</P>
院子里杂草丛生,扫把和扁担放在角落里积满了灰尘,角落里的槐树也枯死了,整个房子看起来毫无生气。</P>
“在那边。”郑扶光率先走向了槐树后面,原来这槐树后还生着一棵小桃树,只可惜也枯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