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提醒,臣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损公利私。”
“知道了就好,退下吧。”
许显纯退出了中极殿,皇帝又传内阁首辅来谈判案的事。
“陛下召仆有何事?”
“明日正午,朕打算处死那些棉衣案、弹劾熊廷弼的那些贪官乱臣,就在西市斩首示众。”
“陛下,一次杀这么多人,官员们会有意见,说‘刑不上大夫’这类的话。”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话,皱着眉头回答道。
“哼!‘刑不上大夫’,他们也要配得上这‘大夫’二字!见了钱,见了名利,天地君亲师一概抛到脑后,这样的混账东西,一定要显戮,一定要从重。”
内阁首辅听完觉得有些残酷,但他与皇帝接触这些天,他知道圣上素性言出如山,绝无违拗余地,孙承宗只好连连点头承旨。
却听皇帝又道:“朕深知,这些人素来沽名钓誉。说起来,在官场上人缘甚好,如今的混账规矩,逢这类事,亲朋好友、门生故吏免不了要给他们饯别,祭一祭刑场,收一收尸——好得很,谁想这么做,朕不阻拦。”
“陛下,不会有多少大臣去西市观刑的。”
“不行,你传旨京师各衙门,凡是八品以上官,一概都去西市观瞻。大家给这些墨吏送送行!”
孙承宗听皇帝说得咬牙切齿、杀气腾腾,还要撵着百官都去西市看法场,他问道:“陛下,这样做太不给官员体面了。”
“杀贪官,只叫百姓看效果不大,杀官要叫官看,才晓得王法是怎么回事。看得他们筋软骨酥、心惊肉跳、梦魂不安,再为国做事。结党营私,黑眼珠盯着白银子时就懂得掂量,想退步留后路。告诉你吧,见见这血,比读一百部《论语》、《孟子》还管用呢!”
“仆遵旨。”
“还有两件事,熊廷弼的银饷要快一点送去,朕需要一个清廉的臣子督运银饷。你有什么推荐吗?”
“若是以清廉之风名扬朝中的大臣,那就是杨涟了。他任常熟知县时,为真实了解当地民情,他常常青衫布履,深入田间、民舍,微服察访,遍知闾里利病,深受百姓拥戴。被朝廷公认为廉吏第一。”
孙承宗说这话是有私心的,他很欣赏杨涟的忠直,但是现在是多事之秋,把他打发到辽东可以避祸。
“孙先生说得有理,那朕就派遣杨涟去送这五十万两白银和武器。朕还有一件事,要开挖运河到密云。这又需要一个懂水利的大臣盯着,徐光启现在组建数理院太忙了,没有时间督办此事。”
“陛下,左光斗可以办好此事,他是精通水利的专家,同时操守廉正,铁面无私。”
“朕相信内阁首辅的眼光,就派左光斗去督办运河修造一事。”
朱由校知道有时候也不能太独断专行,要给这位首辅一些面子。孙承宗对他来说就是一匹老马,要载着他前进。
内阁首辅走后,皇帝召见东厂提督太监魏朝。
这回万岁爷给东厂下的命令是监视锦衣卫、杨涟和左光斗是否真的清廉为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