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心里边的焦躁始终没散。</P>
因着心里有气,他说话也就冷硬了些,听着似带了一些哀怨和委屈:“阿荑,咱们大婚不过几日,你便搬离了主院,接着,给本王纳妾。</P>
如今,你更是拿两个姨妹当理由,躲着本王,就连本王提出这样分。</P>
阿荑,你到底有没有……”</P>
有没有爱过本王?</P>
前世那些,难不成是他魂体消散前的最后臆想不成?</P>
沈归荑听着他这一声声的质问,也低垂着眸子。</P>
她伸手,慢慢地推开他。</P>
这一回,贺轻尘没再桎住她,不让乱动,她很顺利地便坐到了本该坐的位置上。</P>
贺轻尘见她脸色淡漠,心里的酸涩渐渐地弥漫。</P>
他烦躁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再抹了一把脸,然后死死地盯着沈归荑看。</P>
也不知过了多久。</P>
沈归荑终是缓缓地开了口:“王爷想要什么答案呢?阖府上下都知道,扶风院是您的主院,只您能住,倘若妾身住过去了,往后,你与侧妃她们定是多有不便,妾身何苦再给自己找麻烦?”</P>
贺轻尘万没有想到,还是这个理由。</P>
侧妃?</P>
他连自己的正妃都哄不好,还搞什么侧妃干什么?</P>
贺轻尘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P>
沈归荑却是苦涩地笑了一声:“王爷,当初,幕后赐下的侍妾,您可以随意处置了去。</P>
可您终究是要在京城立足的,往后,陛下也好,母后也罢,他们若是给您选了侧妃,您还能拒绝了去?您拒绝不了,也不能随意处置。</P>
往后,为了您的某些谋划,您必然是要娶几个母族厉害的。</P>
届时,自不可能冷落了去,带着她们在扶风院活动,那都是极有可能的,妾身如今……也不过是未雨绸缪,提前将日后可能会遇着的尴尬事,都避着些罢了。”</P>
贺轻尘无奈:“阿荑,咱们这才刚大婚,就不能不想往后那些事?”</P>
沈归荑看着他,那双清凌凌的眼,此时格外的认真。</P>
她说:“哪能不想?王爷,人心易变。</P>
还是莫要轻易将自己的全副心思,都放在旁的人身上,以免未来的哪一日,会被自己的枕边人背刺,再后悔也来不及了。”</P>
“……”</P>
贺轻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气又好笑地说:“阿荑,你这是,拿本王去与你那个父亲作对比了?还是,你觉得本王一定会为了某些利益得失,辜负了你的感情?”</P>
沈归荑抿紧了唇瓣,没说话。</P>
贺轻尘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郁气,算是彻底明白了沈归荑的顾虑。</P>
他一把将沈归荑捞回自己怀里,轻轻浅浅地哄着:“阿荑,你不信本王,本王便是说的再多,你也不会信,咱们且先这么过着,你好好看看本王的心意,好不好?”</P>
沈归荑沉默良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P>
她按了按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心口,眼神中多了一抹迷茫和不知所措。</P>
一行人到庄子上的时候,日头已近下山。</P>
天边的红霞染透,明月半透明地挂在天边,庄子上只门边亮起了两盏灯笼</P>
到庄子上的时候,日头已近下山。</P>
庄子上还算的上热闹,平日里负责在庄子上劳作的下人已经从地里,山里,果林里回来。</P>
“王婆婆,来看看我都摘了什么回来了?”屋里,一个声音粗哑的男人语调兴奋地提着一篮子果子,去了一个老人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