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见一次打一次?”
“也不是”
“那是什么!”
麻衣老人依旧带着笑容,轻松说道“杀”
“杀,杀?”小墨书不由打了个哆嗦,他舔了舔嘴巴,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虽说前者始终挂着笑容,说话可和气,但他此时却下意识的收起了嚣张,无形中乖巧了许多。
“不论是欺负你的,还是欺负你想保护的,唯有杀,方可药到病除,永绝后患”
说话间,麻衣老者微微闭上了眼睛,似是进入了小憩“娃子,你,想不被人欺负,想保护你想保护的,不被人欺负吗?”
小墨书下意识点了点头。
“既然想,那就像我方才所言,一个杀字,便能解决所有”
“那,那要是我一个人杀不完怎么办?”
“那便让人帮你杀”
“可是,帮我的人也被人杀了怎么办,我,我不想让帮我的人死”
听闻此言,麻衣老人缓缓睁开老眸“这,就是你的选择。
你若想做一个任人欺负的人,那自然无人去为你死。可你若想做一个不被人欺负的人,那自然会有人为你去死”
小墨书摇着头“我,我不想被欺负,也不想让帮助我的人去死”
“世上苦难万千,安有,两全法?”麻衣老人坐了起来,摸了摸前者的脑袋
“娃子,你记住,你生在墨家,谁欺负你,就是欺负墨家,欺负拓跋,欺负整个大月的芸芸百姓。
也正是如此,便注定了你此生绝不能受人欺负。
而你,必须要学会藏心,将那颗热乎乎的心藏起来,让外人知道,何为胆颤,何为,触之,必死”
“可是这样,那些对我好的,帮助我的,都会死去”说到这里,小墨书默默低下了头。
“是啊,谁又会希望对自己好的,帮助自己的人死去呢……”麻衣老者轻叹了口气,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叹气。
良久,他再次摸向了那颗小脑袋“娃子,你生来富贵,同你这般大的娃子们,有很多都是穿着我这般粗布麻衣,甚至连这般衣服都没有。
你享受了常人难以享受的富贵,便要接受常人难以接受的苦难。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一个公平的世界”
言罢,麻衣老者站了起来,看向小墨书的目光不乏宠溺流露“告诉我,以后,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小墨书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坚定道“我想成为爷爷那样的人,成为我大月下一任武王!”
“成为武王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呦”
麻衣老人笑了笑,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背着手向外走去。
……
渐渐,思绪回到了现实,走在木风王宫内的墨书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吐了口气。
他面向东方,也是大月的方向“外祖父,您说得对,成为武王的代价,真的很大,很大……”
一路走来,北冥为质,北陆投军,南海征战,远渡猛犸,出使西云,用兵西陆。
短短数年间,他走完了旁人一辈子也走不完的人,同时,也失去了旁人一辈子都失不完的人。
这样的路,真的是自己想走的路吗,这样的路走到最后,又会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