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水盆,甑糕,水鱼儿,都香的紧”
“要我说,最好吃的还得是城西那家白肉酥饼,一口下去,那才是他娘的地道”富大海咧着嘴,虽脸色略显惨白,但笑的却很是坦然。
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墨书扫了眼周边两军残存之骑,无言,却是弯起了嘴角。
自目光扫过那一道道浴血身影,他不仅没有收起笑容,反而愈发浓郁。如当初那个踏上归月战船的身影般,爽朗面向众骑
“走啊!我带你们回家!”
一道朗声落下,几分空灵,几分悠扬。
一时间,在场不祥相继应和,没有怯意,没有不甘,更无悔意。
自所有人撇下阎罗铁面,放眼望去,一张张面孔尽显灿烂,满是从容。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于他们而言,死在哪里,葬在哪里,没有什么不一样,重要的是,能跟前方墨纛下的那道策马身影一起‘回家’,便是大幸。
一旁, 南川盯着前方敌阵中那缓缓压上的寻常部队,脸色不由沉了下去“王爷,那帮孙子没想着跟咱来硬的,这是想耗死咱”
“白送的军功,岂有不要之理?”
言罢,墨书单手猛然一甩,手中那杆不知从何处抢来的大枪应声溅出一道血雾。
“杀!”
一记断喝,墨书双腿加紧马腹,再一次率先冲杀而出。
“杀!!”
“紧随千户左右!”
铁蹄沉闷,喊杀震天
连同木风骑兵在内,不祥三军之骑再无半分顾及,冲杀阵形宛如离弦之箭,直冲敌军战阵。
面对那一排排由寻常敌军临时组织的枪盾阵,不祥犹入无人之境,龙虎战驹所过之处,那看似坚如钢铁的枪盾阵瞬间粉碎。
同先前一样,不祥破阵,木风善后,在这片杀伐场间彷佛从来便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眼下这支由两军组成的冲杀阵形。
相较于第一合的冲杀,眼下这次无疑要顺利许多。
或是敌军精锐未出,或是不祥,木风两军配合愈发默契,等等多种因素叠加一起。
不过片刻间,数万铁骑便杀出敌阵,足足狂奔出数百步,在超出弓弩射击距离后这才堪堪缓下了速度。
放眼望去,眼下敌军大阵明显少了近三分之一。
血泊中,滩涂间,战车旁,随处可见残肢断臂,以及那一滩滩不可描述的红白之物。
在铁骑冲杀之下,几乎很难找到一具完好躯体,纵是长矛大枪一击毙命,万马踩踏之下也难以保全躯体,
不祥战阵前列
马背上,墨书微喘粗气,身上那套古金麒麟甲已然遍布血迹,不知是敌血所染还是自身鲜血。
他咧了咧嘴,有些生硬扯出一丝笑容,随之放声大吼“都他娘砍了多少个?”
“回千户!俺锤死十三个!”狮狂粗犷接话,右手间的链锤直至现在还在滴答滴答淌着黏稠血液。
“六个!”残耳应声接话,目光极其坚毅。
若不是时刻都护卫在墨书左右,毫无疑问,死在他刀下的亡魂绝不会下十头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