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过疲累了,盛姝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房内都有些许发暗。
下意识看了看窗外,这天色怎么也都暗下来了,她睡到现在,居然无人打扰,青儿竟也未来叫她。
还有宜妃那里……
按理说不该如此平静,这太反常了。
盛姝突然惊坐而起,急忙下床直奔门口,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有些愕然。
安福寿正和一众宫人等在门外,见她出来,青儿立即眼睑微动,暗戳戳跟她使了个眼色。
盛姝满不在乎,等得就是燕北骁对她兴师问罪!
她就是要明着伤他最宠着的妃子!
与其无功无过悄无声息的等着被暗害,倒不如主动出击,找个明罪赌一把。
有谌厉澜这个送礼的正主在,燕北骁总还会在面上留有几分余地,且她误用草药,罪不至死。
不过医术浅陋公诸于众,却是可以借此去了这医侍身份,最好还能将她赶出宫去!也省得相看两厌!
“姑娘,您可醒了,君上传您过去呢!还是快些整理下仪容随老奴去吧。”
安福寿对着盛姝总是多了些主子般的敬意。
宫里最忌捧高踩低,宫人们也皆是有些佩服他的这般深沉多谋。
不过大多时候,除了生存之道使然,或有其他原因也未可知。
原本宫人之命在这权势之下堪比草芥。
青儿这才立即随着她再进入房间,替她整理着略微凌乱的发丝,谨慎的看了眼门外,小声说着。
“姑娘,你这一觉足足睡了将近三个时辰,安总管可是在此等了大半个时辰了,又不让奴婢进来叫你,待会还不知君上那里如何交待?你须得小心应对啊!”
盛姝试探询问,“安总管可有说其他?”
青儿摇摇头,“并未。”
盛姝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随着安福寿去了宣光殿,等待着接下来的风波来袭。
“君上。”
盛姝也学聪明了,只管行完礼便起身,静默在一旁。
“孤听闻你在冷宫失足落了水。”
还不是你一手安排的!
盛姝只管垂头,面上看似恭顺地应着,“是。”
“既是如此,便当罚过了。”
“易落谢君上。”
“可是会唱曲?”
会不会难道你不知道吗?冷宫里还没听够不成?
盛姝抿了抿唇,低垂的眸子闪过丝细微讥诮,“回君上,不会。”
燕北骁缓缓行至她身前,用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语气慵懒似轻风掠过般了无痕。
“嗯?可是孤怎么听闻,有人见你在冷宫唱了许久的曲子,引得多人驻足欣赏。
现下对着孤便不会了?难不成你想欺君?”
盛姝被迫与他对视,收起眼底的情绪,微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