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一日她情绪失控，岂不是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那真是太可怕了！

白衍被她瞬间发白的脸色给吓住，握着她的手，“怎么了？”

甄珠怔怔地看着他，嘴唇无声的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很不对劲！

白衍面色凝重，没再追问。哄念念带小秋去找陈伯，允许他今晚多吃一只鸡腿。

等孩子蹦蹦跳跳走后，他才将甄珠打横抱起。

甄珠满脑子都是今日王桂枝临终前说的话。

越想越害怕，把头埋进白衍胸膛，整个人都在颤抖。

白衍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飞奔着进入房间。

然而，他才把人放下，甄珠却像被针刺着一般勐地跳起。

“我不要呆在这儿，这里有那贱人的气味！”

她尖声叫唤，目光落在床榻上，陡然一凝。

她疾步过来，掀开被子，鼻翼抽了抽，嗅到了若有若无的陌生脂粉香味，她怒火中烧，手指着白衍，“你明知她睡过咱们的床，为何不让人将被褥换掉？”

白衍愣住。

见他沉默，她内心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你舍不得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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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说话，她又讥嘲一笑，“也是，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在咱们的床上留下的可是处子的馨香，你闻着都热血沸腾，又怎会舍得换？若不是大白天，怕传出去不好听，只怕都扑过去了吧？”

“够了！”白衍注视着她，眼里有怒意在升腾，“你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你自己？”

甄珠微怔，随之咯咯笑起。

“是啊，你是人中之凤，只要你一句话，不知多少女子，如飞蛾扑火般扑来。你之所以愿意哄着我，不过是因为，我与你的心上人言希长得像罢了。”

白衍双眸深深注视着她，须臾却叹了声，“你对此事还是耿耿于怀。”

长臂伸出，想要把她搂入怀里。

甄珠却是愤然推开了他，走了两步，离他远远的。

“我被当作他人的替身，我不该记着吗！”

白衍闻言愣了良久。

他声音低哑，“我说过，你不是替身，你为何不信？”

甄珠笑容极具讽刺，“是啊，你说我是言希来着。那我问你，人死真能复生吗？如果我是言希，那甄珠去了哪里？”

她不顾白衍变了面色，朝他步步逼近，“我与言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难道都没感觉到吗？还是，不敢承认？”

白衍的脸色全所未有的难看，额前青筋暴突。

“我说了，你未曾觉醒以前的记忆，言行举止自然与以往不同，你为何非要钻牛角尖？”

“我钻牛角尖？呵！”甄珠一声冷笑，“我是大夫，我很清楚，即便一个人失了忆，她的性子、行为、习惯，也不可能有多大改变。所以白衍，你在自欺欺人！”

白衍倏地双拳紧握，眸中腾起万千风暴。

甄珠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却被他抓住双肩，反转抵在墙上，撞得一旁的博古架晃动，上边的饰物“梆梆”落地。

甄珠做不出任何反映，他便欺身上来，堵住了她嘴里的惊呼。

他非常霸道地挑开她唇齿，嗜血的撕咬，让她唇角渗出了血。

她嘴里弥漫着甜腥味，唇、舌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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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咬下他的唇，趁他怔愣的当口，奋力地推他。

但她双手发软，没能推开。

白衍动作一僵，怔怔地松开了她，眸中先时风暴却慢慢平息。

有些落寞的说了句，“我没有自欺欺人。”

声音很轻很轻，嘴角透着苦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