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2(2 / 2)

死亡地带 五月墨 1257 字 2024-02-28

“为什么?怎么了?”

“赛车老输。”

“哈哈哈。。。!”严冽笑得直不起腰来,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他反而笑得更欢了。“原来是打游戏输了啊,没关系!老公帮你完爆他们!”

“我不要!我不信我赢不了!”

“好好好,你知道你为什么老输吗?就是因为你不好好吃饭,大脑都迟钝了。”

“你才迟钝!哼!”我从他的臂弯中抽离,钻进被子里不搭理他。

“好啦好啦,你不迟钝,你最聪明了!”严冽讨好地凑过来,用纤长的手指拨弄我的头发。

“你是在哄小孩儿吗?”我被他这种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弄得更加郁闷,我拍掉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难道不是吗?小朋友!”严冽不知悔改地继续玩弄我的头发,“好啦,你早点睡吧,我一会儿洗洗也睡了,今天特别累。”

“嗯。”我乖乖地钻回被子躺好,偷偷盯着严冽,看他动作优雅地解下领带,然后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精致的腹肌,我咽了咽口水,又见他褪去了厚重的西裤,接下来我就不打算看了,他也保留了最后一件走进了浴室。严冽的皮肤很白,光滑又富有弹性,只不过这白玉般的肌肤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有刀伤、枪伤,还有磕磕碰碰很多伤,最刺眼的就是他背部那道大约有三十厘米长的刀疤,很狰狞,随着时间的沉淀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严冽每晚都抱着我入睡,可是我却难以入睡。他均匀的呼吸声像鼓点一样敲击着我的心脏,让我的神经时刻紧绷着。我早已习惯了独自享受夜晚,即使是和姚杰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各占一边,互不打扰。可是我不舍得推开他,因为我总是能感受到他突然绷紧的身体,听到他梦中呓语。他喊着“爸爸”“妈妈”,他喊着“不要死”,他喊着“我怕”。只是很小声的呢喃,我却听得一清二楚。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他已经完全拥有了感知能力,这时父母突然死于非命,对他的打击是难以言喻的。在我四岁的时候负的父母就离异了,父亲很快就跟小三结了婚,没心思考虑我,母亲则把对父亲的怨恨强加在了我的身上,也不要我。我跟奶奶一直生活到了九岁,后来妈妈把我接走,虽然对我十分溺爱,但是也只会一味地满足我物质上的要求。那时的我很内向,对父亲怀恨在心,所以我讨厌男人,觉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直到我遇到了姚杰。我们一见钟情,他追我,过了很久我才同意,那时的我还很小,对于早恋心里很不安,也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如何去爱,所以我们交往七个月后便分手了,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姚杰的背叛让我想起了我那不堪的父亲,让我觉得我是重蹈了我妈的覆辙。我不甘心,可我无能为力,之后就变得叛逆,不再对母亲言听计从,经常做一些出格的事。

物质不可能抚平精神上的创伤,这点我妈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放不下心里的仇恨,尤其是对父亲,我无法忍受他当着我的面对他和小三生的孩子温柔宠爱,他几乎从未抱过我,他对我只有贬低和谩骂。对于姚杰,我因爱生恨,跌入怪圈无法自拔,哪怕他现在爱我,这种爱也是破碎不堪的。所以我可以理解严冽,虽然他现在有权有势,但是他的内心依然是寂寞的、是患得患失的,而他又经历了心爱的女人的死亡,所以他才会更加没有安全感,甚至呈现出一种低龄的、病态的占有欲。

那些不好的回忆让我胸口发堵,喘息声也大了起来。可能是长期厌食加重了心脏的负担,我稍稍有些心慌,这时严冽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了。

“怎么喘得这么厉害?心脏难受是吗?”严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忙跑过来把我揽进怀里帮我顺胸口。

“有点喘不过气。。。”

“我马上让陈允过来!”

“不用,不太难受。”我拉住他要去拿手机的手,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以后不舒服了要说,不许自己忍着,听见了吗?”

我扎在他怀里点了下头,但胸口还是闷得难受,心脏也有些刺痛。“严冽,原来我们是一类人。。。”

“亦冷!亦冷!”

严冽焦急的呼喊声在我耳边环绕,可我却没有力气回应,我的眼皮很沉,身体也很沉,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洞,我的意识在慢慢的抽离,只剩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