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的修行没有风花雪月,多得是血雨腥风。
而如今,这颗镇压世家三百年的通天大树已然老朽,一场招魂僭乱毁去的不仅仅是淮扬的百年府衙,更是撕开了钦天监那张外强中干的遮羞布。
诗会?为知府作势?术士聚会?
这些都是表象,恐怕唯有动乱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窗外寒风骤起,乌云丛集,沉闷的氛围让赵曜握住刀柄,轻声问:
“子安,这艘星槎上可有中三品的术士?”
瞬间领会同僚意思的夏启良不屑道:“想晋升中三品需补完先天之阙,在如今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说,就是没有了?”
夏启良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一脚跺地,磅礴的偃师之炁奔流而出,汇入木质的地板。
顷刻间,庞大无形的法阵遍及整个星槎。
这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让在场之人无不脸色难堪,多年俯首称臣的耻辱霎时涌上心头。
人群中薛玉昌悄然切回阴身,宽敞的衣袍下手指翕动,似是在暗中催动咒法。
然而只见夏启良脚踏罡步,变换宫位,无数坚韧的枝蔓从脚下拔地而起,将她窈窕的身躯牢牢束缚。
奇门·句芒。
难以挣脱的柔弱阴身正欲呼唤地祇支援,藤蔓中却突然长出一颗硕大的果实塞满她整个口腔。
“吾奉此术,吾乃为君,以神为臣。吾所欲为,神当随情。自此已往,不离吾身。”
随着夏启良的吟诵声落下,细密的枝干破腹而出,枝杈中一只小巧精致、周身遍及花纹的虫子不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