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走到尸体身后,指着会阴,“请看,尸体所呈现出姿势为侧卧,没有挣扎的痕迹,而他的裤裆处有大量尿渍,为中毒急症所致小便失禁。
“侧卧、丧失自我保护状态、死前憋尿,二位可想到什么?”
看着这熟悉的姿态,夏启良喃喃道:“此为睡姿?冬日寒冷,即便尿意上涌,就寝后也不忍下床......”
“可这又说明什么?”他更加疑惑了。
“再看看他的腿,如婴儿蜷缩一般,或许有的人喜好如此睡眠,但此人却是迫不得已。”
“为何?”
“他患有腰痹。”
也就是现代人喜闻乐见的腰椎间盘突出。
经过四季馆一案,这两人已然完全相信赵曜在尸检一术上的专业性,毫无质疑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分析。
赵曜顿了顿,按常理言之,椎间盘在脊柱中央位置,被皮肤、肌肉、骨骼等包围,是不可能用手触摸到的。
然而这具尸体遭人强行拔高了身躯,虽然外表看上去天衣无缝,但却因此导致本就有退行性病变的脆弱结构遭受外力破坏,从而使得无需解剖亦能触及。
当那熟悉的触感传至指尖,更加印证了他的推测。
“仆役们常年躬身垂首,伺候主子,最易患上此症,病发时疼痛难耐,睡觉往往要蜷缩成一团才有所缓解,因而尸体呈现出二位所见之态,也是我为何断定此人必是凡人的缘由。”
梁雨田微微颔首,望向夏启良打趣道:“浑然天成?你只注意到表象,反而忽视了内在,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障眼法就把你这风鉴给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