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你为了活下去而付出的努力，也能感觉到你为了梦想而所做的决断，这比低声下气求饶更能打动人心。”杨信的右手，轻轻拂拭着白发魔女的长发，而后指尖游走，然后停在白发魔女的脸庞。

“我注意到你的眼睛虽然温柔似水，但内里仍有未完全消散的杀意存在，你的心脏也跳快了很多。不甘性命被陌生人完全操控，想奋起反抗，但成功的可能又过于渺茫；同时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心里想着，万一我像赐予金燕子机缘一样，赐予你机缘，你在犹豫，你在不甘，但最终却是茫然、不知所措！”

杨信早已经开了万花筒，其实不开万花筒也一样，以杨信现在的敏锐度，如果愿意，在一定距离内留意白毛魔女的心跳、呼吸等身体细节的变化并不困难。

“因为，我比你强！或许现在在你的认知中，我比玉疆战神还要强。玉疆战神不是孙悟空的对手，而我现在硬生生地造出一个手持如意金箍棒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所以你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你的心乱了，其实，我的心也乱了……”

“我从感性上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从理性上又不完全相信你的话，因为你这样的人与金燕子不一样，不，也或许是我比较浅薄，没有从卑微者的角度经历世界的真实，而且我虽然身负一些能力，但从本质和心性上来讲，我也只是个凡人，所以……”

鲁彦、默僧、金燕子沉默了，白发魔女的心则提了起来。

“所以，我按照你信奉的真理：至强者决定一切，来与你做个交易。我是至强者，我决定你的一切，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如果我不敌玉疆战神，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你可以在背后捅我一刀，如果你遇到了比我更强的至强者，你仍然可以转身离开。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杨信轻抚着白发魔女的脸庞问道。

“主人！”白发魔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信在白发魔女的这两个字中听到了认命的意味，也感觉到了些许解脱的意味。

杨信制止住了想要说话的金燕子，仔细回忆着自己经历的这一切，白发魔女的话对杨信的触动很大，或许自己也可以心狠一些，像白发魔女那样，肆意妄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天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趁着自己活着，想尽一切办法地提升自己，用尽一切方法谋生。

但白发魔女这种观念或者说意识、想法，跟杨信以往受到的教育相悖，身处信息大爆炸的杨信，虽然只有短短数十年的经历，但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而且因为信息大爆炸，信息传递特别快，杨信接受到的信息远比其他世界的总和还要多，杨信已经形成了自己固有的一套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

杨信迷茫了，迷茫了很久，最终，杨信选择做自己，即：根植于内心的修养，无需提醒的自觉，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为别人着想的善良。

或许别人不赞同，但自己是自己，自己行事不问苍生也不问鬼神，更不在意他人说辞，杨信只求问心无愧。

“来，张开嘴。”杨信想通了之后淡然说道。

白发魔女惊诧万分，然后依言张了她的樱桃小嘴，杨信哈哈一笑，在她的唇上轻轻一抹，一粒血菩提弹入白发魔女的口中，血菩提入品即化，将白发魔女体内的暗伤全部修复。

待白发魔女消化完血菩提之后，杨信捏开白发魔女的小嘴，一粒龙元弹了进去。

白发魔女的身体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地声响，略显单薄的身体变得更加瓷实有力，仿佛慵懒的猎豹一般，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片片黑丝，其脸庞，更是恢复了她当年的貌美容颜。

“公子，你真的相信她？！”金燕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