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这个房府也不归他继承的,不过是离开得早点晚点而已。</P>
房夫人差点眩晕,幸好及时伸手扶住桌沿。</P>
“你这话什么意思?”</P>
“没什么意思啊,不就如你所愿咯。”</P>
房俊没打算给大哥留面子。</P>
又想占尽好处,又想维持他风光霁月的形象,谁给他的脸?</P>
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房俊也懒得留下来看人家的脸色。</P>
“阿娘早些歇息,儿先回去了。”</P>
“你回哪里去?”房夫人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家就在这里,阿耶阿娘还没死呢。”</P>
这一刻,房夫人就算再偏疼大儿子,也气恼得不行。</P>
“阿娘,我还有公务要做,实在没有多余时间,对不住了。”</P>
轻轻挣脱房夫人的手,房俊朝她深深一躬,绕过房遗直出了门。</P>
房夫人无力支撑,颓然坐下。</P>
她错了,然而再也回不去了。</P>
“阿娘,二郎这是故意……”</P>
“住口,你先回去,让我安静一会儿。”</P>
没有心情再听大儿子指责次子的不好,房夫人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她需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下再说。</P>
房遗直表情几番变换,最后还是悻悻的住嘴,躬了一躬,退出阿娘的房间。</P>
等他走到房俊的小院时,见里面没有人走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P>
傍晚,应酬完的房相回到家,就看到妻子端坐在桌边发呆。</P>
“怎么了,今日谁又惹你不开心了?”</P>
“郎君,我是不是错得太狠了?”</P>
房玄龄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扶着膝盖,错了错牙,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啥都说不出来。</P>
错了吗?肯定错了。</P>
后悔吗?肯定后悔。</P>
如果能重来?八成还会是这样的结果。</P>
“娘子,二郎他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他和他的兄弟也不一样。”</P>
文官窝窝里飞出一只老鹰。</P>
他们一家都不是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但房俊不一样,他打小就喜欢跟着武将家的孩子玩耍,相比舞文弄墨,他更喜欢耍刀弄枪。</P>
那会儿把自己吃那么胖,也是因为武将家的几个孩子都说吃得多长得高力气就大。</P>
结果他倒是吃多了,可惜身子骨也被撑坏了。</P>
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P>
这孩子并没有走上邪路,只不过跟家里不亲近而已。</P>
不亲近也没事,只要不故意跟家里对着来就行。总比那些成天只会惹祸,让家里长辈天天收拾烂摊子的纨绔好。</P>
听妻子说完房俊要搬出去的打算,房玄龄叹气,劝说妻子接受。</P>
他的想法跟房俊一样。</P>
这个家迟早是要交给长子的,他俩兄弟关系不睦,强迫着兄友弟爱不现实。</P>
与其硬关在一起,把本就不多的情分彻底磨灭,还不如早早分开,趁着自己还在,能帮忙托一把就托一把,他混得好了,日后说不定还能帮帮下面俩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