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怎么博同情?博民愤?
“咱何须要理会她们,只要她们敢再来,我们大家伙就将人打出去就是了。”花大娘替宋梅上着药,气的直咬牙。
“纵使咱们村里一直向外,也难免他们恶人先告状,咱倒不如先发制人。”宋南絮微微摇头,说话的时候极其小心,生怕扯了唇角的伤口。
她倒也想十倍报复回去,可逞一时之快,图一时痛快,只会将自己甚至整个村拖至困境,最后恐被人倒打一耙,倒不如沉下心来,谋定而后动争取最大利益。
“这倒是。”
里正略思忖,点了点头。
钱家数代经商,家中殷实,身后必然少不了撑腰的,若真将人打出什么好歹,就算他们有理也不占理了。
“就是要劳烦你们陪着走一趟了。”
“什么劳烦,我们这些个都去作证。”一群人纷纷嚷道。
赵刚挥了挥手,朝着门外走,“我这就去赶牛车来。”
宋南絮脚伤不能动,牛春花便将人抱进齐氏的马车,还用褥子垫的厚实,让两姐妹并排坐着。
宋大山则黑着脸与马夫坐一处,算是押车。
齐氏立在马车旁瞧着,敢怒不敢言,一双眼鼓得像只蛤蟆。
赵刚赶着牛车来了,见她立在那,没好气道:“别觉得占了你便宜似得,南姐儿坐了你的车,你坐的我的牛车就是了,再说了,人是你伤的,自然要负责,没让你们走路就不错了。”
“我家来了两辆马车,她只坐了一辆,我为何不能坐别的?”
“想的美,你现在是人质,懂不懂,你在我车上,你底下那群下人才能老实跟着。”赵刚颇为无语的斜了她一眼。
“你……”
齐氏见他嫌弃的眼神,气的发抖。
赖嬷嬷见状,拉着她的袖子,小声劝道:“夫人且忍忍,别与这乡野匹夫计较,不过是让她坐一回,若是不喜欢,回去便让人将东西都换新的便是,眼下最关键的是离了这村里,等进了衙门自有她们苦头吃的。”
村里老老少少,生怕去少了人显得力薄。
加上宋南絮去了近十来人。
牛车上,花大娘夫妇带着三个儿子,将齐氏主仆三个围的结结实实。
齐氏嫌恶的抱着自己双臂,一张脸气的发黑。
这牛车里边一股子味,加上身边挤着一群人,那身上的衣裳不洁,全是泥点子……简直就像掉进乞丐窝。
花大娘见她这般作态,一把扯下自家男人的布鞋,一脸体贴笑道:“你不是平日不喜欢穿鞋坐车。”
花全福脸一红,下意识去捞自己的鞋。
花大娘将手一背,笑得一脸体贴,“这坐的都是咱家人,别不好意思,你平日就烦坐车穿鞋,正好松快松快。”说着将对方的脚往人群中一插。
熏得齐氏一行人直翻白眼。
花家三兄弟几乎是同一时间,将头塞到牛车外。
娘太狠了!
这招是杀敌一千,自损三百啊!!!
一行人浩浩荡荡,牛马车混成一团,进了县里便惹了不少人侧目。
到衙门前,已近日落时分。
宋南絮腿脚不便,便只能由里正代劳击鼓。
鼓响三声,出来一队衙役,为首的衙差有些不悦,“来者何人?为何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