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水却又是什么制成的啊,这味儿并不浓烈,但特别的清爽,似乎有一股春天的味道,可却又带有冬天的寒意,令人生出空灵幽深之感来。”天后深深对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十分兴趣的说道。
“天后果然好品位,很少人能够将我这‘雪域之春’点评得如此到位。”冷十娘道:“这雪域之春乃是采用早春之时,高山草甸上的百花提炼而成。这采摘必须保证花朵的新鲜,一采摘下来立刻便是要按比例丢入专门的蒸酿设备中反复蒸馏冷却十次一闪,提取其挥发物凝结实而成。这便可以最大限度去除其中的杂质和大部分的香味物质,一百公斤的花朵的精华凝结成了这么一小瓶。淡而不腻,香而不裕,生机勃发。”
“忆花阁主我早是听说了,却没有想到真见到本人却是如此多才美貌的女子,你这一瓶雪域之春令得本宫几乎要生起去高山之上看看这百花草甸美景的想法了。”天后笑嘻嘻的道。
“如若天后有意,我忆花阁定然全力配合。”冷十娘道。
“天后,你可以是天下系于一身的紧要所在,还请三思而行啊,或可等陛下成年主事之后再做打算。”三夫人不得不劝阻一番,虽然她也知道天后大概是在说笑,但想必也起了动一动的念头。
“冷阁主啊,你看看,你看看,我身为天后其实可是一点自由都没有,我这才只是说说三夫人就开始反对了。”天后转向三夫人道:“馨竹啊,你现在是看我看得越紧咯。”
三夫人长叹一声道:“天后啊,撇开你上朝的时候,平常的你其实十分的无厘头么?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天后格格娇笑起来说道:“你知道么,馨竹啊,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似乎特别的开心,我总有一种即将要解脱的感觉。”
“天后,请你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好不好啊。你知道‘解脱’这两个字用在哪里会比较好?真的是哦,为什么天后年龄越大越跟小孩子似的。”林馨竹十分无语的说道。
“哈哈啊,这满朝文武都不如馨竹一女流之辈,也就你敢这般说我,而我却是拿你丝毫没有办法。”天后的目光扫向冷十娘道:“冷阁主你是不是也是这个看法啊?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似乎特别的兴奋?”
冷十娘的脸色莫名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说道:“天后的气色天天都很好,宛若十八岁的姑娘一般。”
“哈,你这马屁拍得是连鬼都不信,我这年纪怎么样都和十八岁的小姑娘丝毫不沾边啊,更何况十八岁的我早就不在了。”天后的面色忽然转而变得无比的阴沉,对林馨竹道:“馨竹啊,你可是记得十五年前的今天你们将我交到了先帝的手中。”
三夫人骇然跪倒在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不说话,也对,你本就没有什么好说了,一切都为了夏家,当然更是为了三弟,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三弟。”天后道:“所以我将三弟推到了大将军的位置上,你心里一定十分的不悦对不对,你甚至都因此记恨我了。这我懂,十五年前我就懂了,但凡是人都会有各种无奈,也必须做出任何违心的举动。”
冷十娘惊恐的瞪着天后,浑身颤抖着。那股杀意,冷十娘这辈子都没有感受到如此令人心惧的杀意。前一刻还是春风满面有说有笑,下一刻便是一副要将人拖出去斩首的姿态。这便是天明会如今最大的敌人--天后么?
“虽然懂,但不代表着我们一定会心甘情愿,而违心之举的结果就是会在人心之中制造出怪物来,一只欲求不满想要吞噬天地才会满足的怪物。”天后望向冷十娘道:“便如你们天明会一直在我的领土上发展着势力,借由如意居、谈资、忆花阁、贸易你们已经是一个怪物了,一个甚至比朝廷还要庞大的怪物。最要命的是你们的执行效率比官府快捷有效得多,如果放在同一起跑线上我可不觉得朝廷有丝毫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