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向前一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P>
随着战斗的深入,回纥悍将阿扎尔所率领的西域蛮军,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好几次攻城的死士,几乎都已经登上了焉耆城墙。</P>
最终,却一次又一次被守城的安西边军打退。</P>
这场惨烈的攻城战,从午时打到酉时,从艳阳高照打到月上树梢。</P>
直到,焉耆城内外尸横遍野,血迹斑斑,攻城一方的回纥人这才鸣金收兵。</P>
守军主将谭力,拖着疲惫的身体游走在城墙各处,一边下令让登场助战的民夫抓紧加固被损毁的城墙,一边让麾下的将士汇报守城首日的伤亡情况。</P>
“报——”</P>
“启禀将军,今日之战,我军阵亡者两千有余,重伤八百有余,按照目测的城下西域蛮军的尸体数量,他们的伤亡应该是我军的两倍。”</P>
这时,麾下的将领立刻将统计的伤亡情况,向主将谭力做了汇报。</P>
嗯!</P>
谭力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吩咐道:“传令下去,除值守的将士外,其余将士抓紧休整,真正恶战还在后面。”</P>
“夜晚当值的将士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西域蛮军夜袭!”</P>
“末将得令!”</P>
一夜过去。</P>
第二日,大新灵武元年,腊月初十。</P>
回纥悍将阿扎尔指挥的西域联军,今日的攻城势头更胜昨日,从一开始就采取了火攻的战术,试图以此烧死城墙上的边军守军,从而达到破城的目的。</P>
“火攻,放!”</P>
随着阿扎尔一声令下,回纥军阵中的大型投石机,将一枚枚火球接二连三的抛射向焉耆城墙。</P>
顷刻间,焉耆城墙之上变成了一片火海,被烈火灼身的守军士兵惨叫连连,哀嚎之声不绝于耳。</P>
幸得守军参将谭力,提前预判了阿扎尔有可能采用火攻的计谋,提前在城墙上预备了大量的清水和黄沙。</P>
这才确保了守城的安西边军将士,没有在敌人的火攻之下,造成太大的伤亡。</P>
饶是如此,第二日的守城战中,依然有超过五百余安西边军将士伤亡,受伤者和阵亡者一半一半。</P>
第三日,大新灵武元年,腊月十一。</P>
这日,回纥悍将阿扎尔指挥的西域蛮军,采用了人海战术强攻焉耆城。</P>
双方鏖战至最惨烈之时,几处城关都险些被西域蛮军攻破,是守军主将谭力,亲自带着麾下的八百亲兵奔走支援,这才堪堪力保城墙不失。</P>
这一日,守城的安西边军伤亡,也迎来了开战以来伤亡最严重的一天。</P>
有超过三千余安西边军将士,永远长眠于焉耆城下,为这座他们深爱着的城池,挥洒完最后的热血后,便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P>
重伤者,更是超过两千;轻伤者,不计其数。</P>
短短三日,守城的安西边军已是伤亡过半。</P>
但,士气仍在。</P>
惨烈的攻城战,也仍在继续!</P>
......</P>
大新灵武元年,腊月十八。</P>
这一日,是安西边军守城的第十日。</P>
此时,守城的两万安西边军将士,还能登城作战者,已不足三千。</P>
主将谭力,额头上裹着渗血的绷带,提着自己的佩刀再度登上了城楼之上。</P>
看着城墙上已是强弩之末的三千残军,又看了看城下,似乎是倾巢而出的西域蛮军,那张刀削般的刚毅脸庞之上,有两行滚烫的浊泪悄悄滑过。</P>
终于,谭力还是举起了手上的钢刀,眼神坚定的看着城下的敌军,字字铿锵的吼道:“安西边军,镇守西域,扬我国威,九死无悔!”</P>
“安西边军,镇守西域,扬我国威,九死无悔!”</P>
三千残军齐声怒吼,声势之大,如有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