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府,茶室。</P>
“我已经准备好了为你赎身的银两,明天我就派管家去醉杏楼帮你赎身。”权无负拿起烧开的茶壶,给又儿倒了杯茶,轻声道。</P>
又儿如葱白一般的手指慢慢描摹着茶杯的形状:“太子哥哥,赎身的钱你准备交给妈妈吗?”</P>
权无负点头:“当然,不给她还能给谁?”</P>
又儿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觉得特别好笑:“太子哥哥难道就没想过,赎身的钱给我也是一样的?”</P>
权无负:......</P>
“不明白?我不是不想离开,只是那醉杏楼是我的。就算要走,我又能去到何处呢?”</P>
权无负看向对面女子那张带妆的脸,回忆着妆下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长相:</P>
“我可以送你去雍都之外的任何地方,离开大雍也可以。”</P>
又儿不屑地冷笑一声:</P>
“太子哥哥手臂上的伤结痂了吗?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呢?你想没想过,只要夺回皇位,这天下都是我们的,到时作为唯一的公主,我又何必东躲西藏呢?”</P>
权无负握着茶杯的手慢慢用力:“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现实?”</P>
“该认清现实的是你!不是我!现在大雍初定,虽然表面看似繁荣,但是却暗流涌动。内有门阀世家虎视眈眈,外有周边列国伺机而动,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就此放弃吗?”</P>
权无负很失望,因为讲不通道理而感到很无奈:</P>
“我们不会成功的。”</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喜欢那个云华,当然不会成功了。”</P>
“我没有!”</P>
“你有!”又儿的眼睛猩红,看着权无负的眼神充满狠厉,“当初你在浴桶中情动时,可是一直念着云华的名字,这些我都是亲眼看到的。</P>
太子哥哥,你别忘了,我能杀云华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有能耐你就护她一辈子!”</P>
说完,又儿拂袖将茶壶带倒,滚烫的茶水流得到处都是,烫到了权无负放在桌边的手。</P>
她俯视着兄长被烫得通红的手背,生气地转身:</P>
“明天王丞相寿宴,邀请了云华,我也会去弹琴助兴。”</P>
权无负孤独地坐在茶室,被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P>
翌日,丞相府。</P>
长公主的马车早就到了相府门口,但是车内的人儿却一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P>
秋香拉开帘子的一角,朝里面悄悄看一眼,然后放下帘子对着相府的管家摇摇头:</P>
“真是对不住,我们公主近来要忙的太多,昨晚为了选秀女的事情,更是忙到今早才睡,现下还没醒呢,可能需要再等一会儿。”</P>
等在马车边的丞相府管家十分客气:“没事没事,长公主心系天下,为了帮助皇上充盈后宫劳心劳力,巾帼不让须眉,是我等敬佩的楷模,多睡一会儿不碍的,不碍的。”</P>
秋香歉疚一笑,表示抱歉。</P>
趁着相府管家不注意,长公主府的四大丫鬟又开始聊八卦。</P>
春香:“我的老天爷,难道真是跟在公主身边久了,秋香你现在说谎都不需要过脑子了,罪过啊罪过。”</P>
夏香:“哎,秋香的苦我感同身受。你们知道吗?昨晚前半夜我守夜,公主看《金瓶梅》看得可入神了,我问公主看得什么这么开心,公主告诉我是《论语》。”</P>
春香:......</P>
秋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