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以前陆穆放应酬时，会带上她去一些私房菜馆，有时候是西餐。

但那里的陈设和餐具的摆设都不如这里。

“这个地方是也是高级餐厅，放在市公园的一角，只有一些达官显贵才知道的地方，外面就是一个人工湖，旁边可以野餐。”吹雪指着一扇窗，顾奈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在野餐。

一男两女。

因为昨晚看到吹雪的画作，她看到一男两女，目光就会被吸引过去。

“这里是办野餐会最好的地方。”吹雪看到服务员呈上的汤，提醒顾奈奈用餐。

顾奈奈拿起勺子准备喝汤，却看到吹雪优雅的举止，喝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碗里的汤也没有溅出来。

“你是学过西餐礼仪吗？”顾奈奈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是她，一定没有这样么讲究。

“曾经家里有教过。”吹雪说，“我是个孤儿，后来被一对英国夫妇收养，抚养我长大后，在一次野餐里，被人用刀捅死了。”

顾奈奈听到这里，笑容一僵。

“凶手，是爸爸的情妇，她不甘躲在黑暗里，被爸爸否定后，她精神失常，带着一把刀，和一把枪，要了我爸爸妈妈的命，然后自尽。”吹雪看着窗外野餐的一女两男，“在英国长大的日子，真幸福啊。”

顾奈奈看到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脑海中闪现出在柜底出现的那双脚，柜子拉开后，那具尸体的双眼。

还有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的野餐三人组。

“他们一动不动的，坐在野餐布上，直到我靠近，才看到，妈妈的胸前，插着一把刀，爸爸的太阳穴上，有一个枪口。”吹雪拿起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到发愣地顾奈奈旁边。

顾奈奈的眼里，只有外面正在野餐的一男两女，他们久久未动，突然，一个女的倒下。

胸口插了一把水果刀。

“看吧，这就是插一脚的后果，顾奈奈。”吹雪在她耳边轻声说，“任何事情，插一脚，无非两个后果，一个是永远在挣扎，还有一个就是……”

顾奈奈深吸一口气，此时的餐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的耳边，只有吹雪的声音。

这是室内，开着空调，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冷。

“胸口被插一刀，或者太阳穴上多了一个枪射出的伤口。”吹雪的话语还不断传进她的耳朵里，她没有办法忽略，“死后还被人当成一幅画一样被摆弄。”

顾奈奈感到恐惧。

那种恐惧，和吹雪一样，和谜一样。

“永远不要，插手任何事。”吹雪说，“永远不要，多管闲事。”

说完，吹雪挺直腰，拎起包，踏出缓慢而优雅的步伐，离开餐厅，拿出一部手机，拨通电话。

“我处理完了，虽然不是永远，”吹雪看着头顶上的太阳，感受清风，露出明媚的笑容，“但是这段时间，她不会那么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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