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师摸摸下巴，狐狸眼闪闪发光，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这个案子之前是蒋洁在做，我还是去找她吧~”说罢伸出食指点点顾奈奈的鼻尖，“你哟，还是去约会去吧。”

李律师摇曳生姿的扭着屁股离开，顾奈奈叹口气，有友如此，简直要折寿啊。

刚进电梯，手机铃声响起，掏出电话，看到屏幕上那熟悉的数字，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此刻消失殆尽，在拒绝和接通上面犹豫了一瞬，最终那纤细漂亮的食指还是点了接通。

“喂？”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是这声音不再能够让心底悸动。

深吸一口气，顾奈奈说道：“喂？”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出声，而是沉默着。

“什么事儿？”她的眼睛落在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上，眼底一片空茫。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就在她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你今晚有空吗？”

“叮！”

顾奈奈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车上的江墨，听到电梯声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这个方向，顾奈奈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见。”

江墨立起身，敏锐的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顾奈奈摇头，坐上车，“案子太烦了。”

系上安全带，江墨偏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光，“奈奈，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希望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嘟嘟嘟……”陆穆放皱眉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漫长电音，这是顾奈奈第一次挂他的电话。

他看着台历，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会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他一直以为这一天会是他们关系的终结，是他真正自由生活的开始，至少他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结婚纪念日这个在普通人看起来浪漫无比的日子，在他和顾奈奈的身上，却一直是隐痛一般的存在。

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过过结婚纪念日，他想起第一年的结婚纪念日时，顾奈奈准备了一桌子菜，在江原等着他回去，他压根不记得什么结婚纪念日，更何况特意回去。

往日里从不在乎的小事，在这时候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了起来，就像顾奈奈从来不会第一个挂断他的电话，把他的各种小习惯也一直记得牢牢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只是那些曾经看来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瞬间，一旦不在单独属于他，就让人变得难受起来。

嘴角泛起苦笑，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当初被他弃如敝履的东西，现在想要重新捡起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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