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杨宛如身上的气势，白问突然沉默了。

他有些难以理解，当年的小师妹在他离开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天赋实力突飞猛进，但却最终杀了自己的师父？

如今，自己也不过才堪堪步入金仙境，小师妹竟然也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随即他又感觉有些不对。

“你的气息，有问题。”白问说道。

“呵呵。”杨宛如自嘲一笑，“缺陷的种子早已经种下，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满足了。”

白问突然心中一紧，喝问道，“当年师父对你做了什么？”

杨宛如笑道，“一个半步金仙面对一个小姑娘，你觉得他要做什么做不了。”

白问看着杨宛如的笑容，突然觉得有些愧疚，报仇的欲望一瞬间便被冲淡了，“我错怪你了，抱歉。”

“抱歉？”杨宛如说道，“不必抱歉，白宏之死我本可以阻止，但我的确没有阻止，我是看着他死的。

他既然是你最喜欢的后辈，你为他报仇，那是应该的。

为什么要抱歉？”

“抱歉，是我害了你。”白问再一次低头致歉，原本他是来报仇的，既是为报当年师父的仇，也是为了替自己无辜死去的后辈报仇。

然而，现在他已经提不起报仇的心了。

他大致可以想到杨宛如遭受了什么，而这一个的确本不该由对方所承受。所以，他需要道歉，无论杨宛如接不接受，他都必须要道歉。

……

没有人知道白家家主白问，与望月宗宗主杨宛如的碰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当两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白问正抱着杨宛如。

那时的杨宛如面无血色，好像被人重创一样。

而在那之后不久，望月宗宗主就死了。

九天城五大势力之一的望月宗宗主，就这样离开了，永远不会再出现。

白家家主白问并没有真的与望月宗不死不休，甚至连罪魁祸首叶小为的罪责也不再追问。

并且，还下了一条命令。

千年之内，九天城的一切势力都不得进入望月宗，更不得对望月宗有不轨之意，如若发现，定斩不饶。

他有资格说出这番话，就连城主府与九天学院都无法违抗，因为真正成就金仙境后的白问，是九天城当之无愧的霸主。

在九天城内，他已经无敌了。

得到此事消息的人并不意外白问击杀了望月宗宗主，因为白家既然敢有那么大的胆子先说出不死不休，便意味着白家有那个实力和底气灭了望月宗。

但，很多人非常好奇，为什么白问最终放过了叶小为。主犯未杀这件事真的算完了吗？

外人根本不敢相信。

但白问自己明白，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望月宗剩下的人他一个也不算动，就让往事随烟云而去好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的第三天，冷青竹找到了叶小为，这位圣女的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