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无措,那我问你,被你勾魂之人,他们的孩子生无所养,他们的父母老无所依。”</P>
“你觉得你们对吗?”</P>
“以腌泽手段,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做的却是阴晦肮脏之事。”</P>
“尔等,对了?”</P>
这里就是常一想到的制胜之道也是问题的关键,就是立场。</P>
世界是辩证的,你在路边踹了狗一脚,狗觉得你错了,但是路边被狗吓到的孩子却以你为偶像。</P>
这就是立场的不同。</P>
而这善恶轮回盘,手段暂且不论,但就是这最简单的以高于一切的立场来评价善恶,这就是错!</P>
善恶终有分,但是因果却是被他们避而不谈的问题。</P>
老乌龟怔怔的听着常一的话,眼神迷离且发散。</P>
常一看到对方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他无法反驳,这时候,他准备再给这老东西一击王炸。</P>
上善伐谋,攻心!</P>
“老鬼!我再问你!”</P>
没错,喊得是老鬼。</P>
“你口口声声说以道德为标准,站在制高点居高临下。”</P>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P>
“人辱我妻儿,我欲杀之家人,报复亲里,此为心。”</P>
“人辱我妻儿,我杀之,此为迹!”</P>
“然我只是一时兴起,虽有杀念,却有所学大义,圣人教诲约束己身,终放弃。”</P>
“在你这里,我动了杀念,岂不是要被你直接勾魂!收着无尽之苦?!”</P>
常一越说越起劲,就连刚才被老乌龟三问问的自我怀疑的万乾坤也恢复过来。</P>
“你一句论心不论迹,好大的胆子!圣人尚言夏虫不可语冰,到你这里岂不是要把所有不对的夏虫尽皆斩杀而后快?”</P>
“最后一点!”</P>
“天威煌煌,真龙坐堂,你这死人的东西,凭什么轮到你来用这私刑?”</P>
老乌龟已经被常一机关枪般的攻击问的精神几乎崩溃。</P>
他再也没有之前的气定神闲,老神在在。</P>
痛苦的瘫坐在蒲团之上,双眼紧闭,嘴唇微微颤抖。</P>
原本就满是皱纹的龟脸上,更是皱成一团。</P>
万乾坤眼神越来越明亮,最后看常一的目光中居然出现一丝敬佩与羡慕。这么牛逼的话,为什么不是我说出来的,却是一个小辈。</P>
老万纵横江湖一辈子,每次都是说不过开干,他也想指着敌人鼻子一顿骂,然后再抽刀把人打服!</P>
他自己是被老乌龟绕进去了,善念审判恶念,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P>
但是却忽略的最重要的一环,立场,说大一点就是因果。</P>
好心可以办坏事,坏心也可能做成好事情。</P>
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看来本身就是不同的。</P>
老乌龟站在自认为的制高点,自然看不到这个问题。</P>
就像硬币的正面看反面,而人在高处却可以看到正反面。</P>
夏虫不可与冰,说的是圣人弟子,遇到一个浑身绿色之人,一定说一年只有几个月,只有三个季节。这正常人都知道是错的。</P>
但是圣人却说浑身绿色之人是虫子成人形,生命周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如何能见到冬天?</P>
这就是夏虫不可语冰。</P>
如果按照老龟的逻辑,说一年只有三个季节的人就是错的,要被惩罚,但是却忽略了身份和立场。</P>
常一的话不可谓不毒,你和我谈善恶,我和你谈因果。</P>
你和我谈心迹,我和你谈立场。</P>
“钟天师,你这一脉出了个了不得的人。”</P>
万乾坤暗暗赞叹,甚至已经有些八卦之心燃起,如此人才如果真的和钟家那些抱着宗亲之别,门第之分的老东西见面,会是怎么样一副场面。</P>
可惜,他看到不到了。</P>
万乾坤站起身,只是这次已经是胸有成竹,眼神明亮,气势也再次恢复,甚至比来时更高几分。</P>
“老和尚!我问你!”</P>
“服是不服!”</P>
常一:大哥,我把人问的哑口无言,你来问服不服干啥,我自己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