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一直都记得，刘国泰跟孟琳娟的家里是一户的家庭教师公寓，虽然不比青砖瓦房大，但胜在格局宽敞，采光相当好，家具也结实，更是单位配给的，便利性跟舒适度来说，不输夏家夫妇当初盖的青砖瓦房了。

现在一个屋子里面就刘国泰夫妻，还有孟夫人一个丈母娘。完全可以再让他跟金老太住进去，还绰绰有余。

而且，这样一想起来，百渔村有那里好的？又穷又破，大家也不肯互相帮忙。他们家虽然之前抠门是抠门了一点，五块十块的份子钱也还是会挤出来的。逢年过节该负责祭拜也没有推拖过，这些人之前嘲笑他们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过，他们老刘家对大家的好呢！

“你说这话，我看可行。”金老太本来还觉得刘老头干啥都不成，就是一个绣花针，连枕头都不如。不过好歹对方的脑子还勉强堪用，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看明天先去警局备案，就说我们的孩子不肯奉养老人，让我们两个老的流落渔村破屋！”

金老太去了一趟首都之后，也不是之前的那个老太太了，她可是清楚的很，有些事情，是避不开其他人的言论的。虽然说都是他们家里关起门来的事情，但是只要操作得好，比起之前那样动辄坐地上闹，还有更让人完全拒绝不了的方法可以操作。

“我看行。”刘老头想到孟夫人那养尊处优的模样，忍不住磨牙，“这些人，平日里好日子过多了，光是手指里漏出来一点，完全够我们过得很舒坦！”

他们要的也不多，可以吃饭睡觉穿暖，然后剩下的，他们也不是不能够靠自己挣。之前在这些人手里吃了多少的亏，后面都是可以补起来的。

两人又重新可以说到一块儿去之后，那有共同话题，感情又慢慢地好起来等到天亮之后，甚至脸梳洗都顾不上，还都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就东家摸一跟黄瓜、西家摸两颗西红柿，一路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过去──

他们两个人身上穷得连叮当响都没有，只能够靠着两条腿走去城里。

天色微曦，两个老的想的还是挺好的，觉得只要他们过去照着之前讨论好的来行事，安身立命没有问题。说不定刘国泰跟孟琳娟、说不定是孟夫人一心软，找孟家帮忙，就给他们一家人都有生计着落了也说不定！

“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我们两个人已经幡然悔悟，也不会再跟之前一样，后面都听他们的。”金老太反复地叮咛着刘老头，知道对方的演技不好，还不擅长嘴皮子但是这种人也是有好处的，他说出来的话，大家莫名的就是会信。

“去警局的时候，你就说你其他都不知道，只晓得要找儿子，其他的我来说。”金老太当然知道这些警察，本来就因为夏羽泉的事情，对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印象不好，于是只能够走别的路线，来一个卖惨的老人模样。

他们身上还刻意没洗澡，也不洗脸，头发身体都乱糟糟的，还有难闻的臭味，就是想要最大程度地激发大家的同情。

然后这些人，就是他们最好的战友！

金老太跟刘老头两个人都想得很好，反正他们两个人光着脚不怕穿鞋的，只要孟琳娟有露出一点儿不肯帮忙的意思，他们最后再来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