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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商号很快会鼓动那些大儒出来,通过他们在读书人群中的影响,便进行舆论来阻止朝廷的这一项政令。
“如此暴政,当不从!”
江南大儒娄椋第一时间站出来,显得旗帜鲜明地反对道。
娄椋师从大儒吴与弼,为景泰五年的举人,虽以举人入仕,但没过几年便辞官回家闭门著书立学。
从名师,弃官场,著书立学,这是作为大儒最重要的“品质”,结果娄椋全占了,所以对他推崇和膜拜的读书人是数不胜数。
现在他站出来表态,自然可以影响很大一部分的读书人。
“鉴前古之兴亡,明当时之成败!”
“政当以百姓为先,救济斯民也!”
“圆不失规,方不失矩,为政不失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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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道最新出炉的政令,一大帮读书人纷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更是在有心人的蛊惑之下围了江宁县衙。
在任何时候,舆论往往都是制胜的法宝。
江南官绅集团十分擅于利用这一股力量,试图通过宣扬男权的方式,从而激发读书人反对政令的情绪。
六月的南京,此时显得十分的闷热。
南京都察院,后宅。
王越在年初便下江南,因遭到暗箭受伤,便一直留在南京养伤和养病,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这里。
堂堂的阁老下到地方,而且还兼任最有权势的南直隶总督,自然是受到各方面的巴结。
王越到南京以来行事十分的低调,即便是魏国公前来求见,亦是仅仅跟魏国公见了两回。至于其他的高级官员,基本都是被拒之门外。
只是今日显得颇为意外,一个身穿六品官服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后宅。
“下官江宁知县海宽拜见王阁老!”海宽跟胡军来到这个凉亭中,当即向王越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虽然他信奉的是君子群而不党,但唯有面对这个在边关建功立业,在扬州屠尽盐贪的阁老心生敬意。
王越虽然已经年迈,但腰杆挺直,双眼显得炯炯有神,抬眼打量了海宽,便将手轻轻一抬道:“海知县,请坐!”
“谢阁老!”海瑞这才规规矩矩地入座,同时打量眼前这个名动天下的王砍头。
跟很多人所描述的杀人魔头不同,王越是北方魁梧汉子的身板,只是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纹理,整个人反倒透着几分和蔼可亲。
只是让他微微有所不解,自王越来到南京城以来,一直都是对外称病不见客,但眼前的王越并没有病人的模样。
王越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这才微微一笑地道:“海知县可是觉得本阁老不似病人?”
“下官不敢揣测!”海宽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道。
王越喝了一口茶水,望着海宽的眼睛道:“不瞒海知县,南京反倒是一个养病的绝佳之地,本阁老在南京其实一直都是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