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臣弟府中有一侍婢颇通文墨,于琴棋书画上也有造诣,臣弟也想举荐她入宫侍奉,不知皇兄允否?</P>
“哈哈哈,老十七就是聪明,难怪父皇当日最宠你。”</P>
皇上伸手搂他肩膀。</P>
“走,国事谈完了,咱们兄弟谈谈家事。”</P>
两个人走至西暖阁,苏培盛忙招侍茶宫女入内。</P>
“这还是你费尽心思寻来的雪顶寒翠,只怕你自己都未舍得喝过。”</P>
皇上亲自把茶盏送至果亲王手中。</P>
果亲王接过。</P>
“雪顶含翠只生于极北苦寒之地的险峻山峰 ,世间所有不过十余株,皇兄爱饮茶,臣弟也不过寻来半斤,皆奉于皇兄。”</P>
果亲王轻啜几口那茶,感慨地道。</P>
“臣弟幼时,常受其他皇子欺凌,皇兄为护臣弟,几次与他们争执,甚至动手,臣弟终身不忘。”</P>
皇上听他忆起幼时之事,也颇感怀。</P>
“老十七,皇兄总是护着你的,这次太后提议,沛国公在年羹尧一事出力不少,他的女儿孟静娴一直倾慕于你……”</P>
皇上也是为难。</P>
“朕也不愿勉强你,可是沛国公是两朝元老,如此言辞卑微去求了太后,太后的心愿也是想你早日娶亲。”</P>
果亲王忽然跪下。</P>
“皇兄,臣弟一生,只爱慕曾经遇见的那名奇女子,心中容不下她人了,求皇兄为臣弟设法。”</P>
“可是她已嫁为人妇。”</P>
“臣弟便一生远观,我心足矣。”</P>
“唉……你啊!老十七,真像你幼时一样地倔脾气。”</P>
皇上见他面容仍是憔悴,心中亦是不忍,思量了好一会儿。</P>
“这样,皇兄便再为你拖上一拖,你先将养身子,待痊愈后,朕派你出使滇藏,探查准噶尔部落的行动,舒太妃本是云南人,你去也可掩人耳目。”</P>
“臣弟多谢皇兄,臣弟谨遵圣旨。”</P>
夜来,皇上为果亲王办了接风宴。</P>
散席后,因为惠嫔初有身孕,皇上便去陪她。</P>
安陵容听到果亲王的笛声,便悄悄地出去见了他。</P>
“王爷身子可大好了?”</P>
“容儿有些憔悴了。”</P>
两个人先是无话,然后又同时讲道。</P>
“我好多了。”</P>
“容儿无事。”</P>
两个人又同时答话,这回他们都笑了。</P>
“容儿,皇兄待你好吗?”</P>
安陵容想了想答道。</P>
“六宫佳丽无数,容儿一个人时是兵也是将,自己就是千军万马。”</P>
那话语中,难免带上了凄凉的意味。</P>
“回宫之后, 会有一批平定年羹尧的功臣之女入宫,还有一人,是王府的侍婢采苹,由我举荐。”</P>
安陵容立时明白了果亲王的心意,心下感动,红了眼圈。</P>
“我心里矛盾至极,日日如烈火焚烧般煎熬。”</P>
果亲王缓缓道出心意。</P>
“有人分宠也是好事,我也担心容儿,如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是集六宫怨恨于一身,采苹是我救下的孤女,你在宫中也好有个援手。”</P>
安陵容突然拉开一点宫装的领子,果亲王看到那一挂琉璃珠项链,戴在她雪白的项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