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穆谨行的脸颊滑落,一双凤眸中,也像这样,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P>
他一剑斩断了她作为剑宗弟子的信物,一字一句地对她说。</P>
“祝卿安,剑宗不留无用之人,去找你自己的价值。”</P>
那时的他,心里装着的是什么呢?是对她的期盼,还是当真的决绝?</P>
“你在透过我的眼睛看谁?”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响起,将祝卿安拉回现实。</P>
穆谨行依旧是那副带着些许陌生的模样。</P>
“没谁,走吧。”祝卿安转身离开,独自在黑暗的森林中穿行。</P>
身后,穆谨行眸子黑沉,无声地落在祝卿安身上。</P>
那日他被钻心之痛折磨,花长老阅遍古籍,告诉他,这是一种近乎献祭的法术。</P>
一旦对方有任何伤害,都会被施法之人强行分担一半,而施法之人,也终生无法离开对方。</P>
这是真正的,生生世世,永不分离。</P>
她和自己的心魔,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刚刚,是在透过自己看那个心魔吗?</P>
穆谨行沉默不语,跟在祝卿安身后回了驻地。</P>
“发生了什么!”</P>
远远的,祝卿安就看见熄灭的火堆,以及倒在一旁的风墨。</P>
她小跑过去将人扶起,这才发现风墨被人下了禁言术。</P>
解开禁言术,风墨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气若游丝,“仙尊,快去,南宫姑娘被人抓走了。”</P>
刚刚仙尊才走,她想着添些柴火,刚弯腰,就被藏在土中许久的散仙封住嘴。</P>
紧接着,几个修为不高的散仙如法炮制,先是封住了南宫雅的嘴,而后就地设了个传送阵,将人直接带走了。</P>
她又急又气,顾不得祝卿安的叮嘱,打算强行冲开禁言术,却受反噬,受了不小的伤。</P>
“啧。”祝卿安慢慢为风墨输送灵力,穆谨行查看着传送阵残留的痕迹。</P>
修仙是个烧银子的事儿,的确有不少散仙为了谋生,会受雇于出得了大价钱的凡人。</P>
此类散仙虽修为不高,但却自有一套脱身法门,想找回南宫雅,怕不是那么容易。</P>
“大概是沙府,但具体不到哪个屋子。”穆谨行回话,祝卿安已有了主意。</P>
她从储物戒中掏出那两只小红鸟,一左一右放到风墨身边,叫他们好生照看着人,自己和穆谨行则马不停蹄地进城找人。</P>
另一边,被抓回来的南宫雅正被关在沙府下的地牢中,她的女儿在进来时就被人强行带走,现下不知踪影。</P>
南宫雅默默低头积蓄体力,却被一连串银铃声吸引了注意力。</P>
一个浑身黑袍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那女子被裹得严严实实,脚腕处的银铃缀着宝石,每走一步都会轻响一声。</P>
“好久不见,南宫雅。”</P>
“沙玛,为什么?我走了,你不是会更方便做女主人吗?”南宫雅声音暗哑,字字泣血。</P>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一样的女人!”</P>
沙玛不知为何,突然嘶吼出声,一把揪过南宫雅的头发死死盯着她。</P>
“凭什么我们都得穿着长袍,而你不用?凭什么只有你能享受一切?我偏要偷了你的命格,享受你本该有的一切!”</P>
上辈子都是南宫雅这个贱人,让自己以为外面的女人都过得自由又快活,这才动了逃跑的心思。</P>
她违背了男人的心思,私自出逃,被人抓回后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整整苟活了五十年!</P>
五十年来,她每每听到送饭的人用羡慕的语气说着南宫雅的一切,就恨不得直接将她置于死地!</P>
凭什么!都是女人,凭什么她过得那么好!</P>
这辈子,自己要学着这贱人的一切,夺走她的命运,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