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确实是。
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激荡的魔力被困在一个小玩意里,即使是最有效的稚童都可以动用这样奇妙的力量。
没有麻瓜,没有一个麻瓜。
格林德沃的眼里重新亮起了光,即使这些人里头许多人都不使用魔杖,但他们也能用魔法。
这是魔法的复兴吗?
在这样的时候,邓布利多想要告诉他,他终于选择支持了他的想法和观点?!
他的心里有些恨,又感觉有些奇怪。这是一种奇妙的认同感。他或许追寻了这一点多年。
格林德沃特别的那只眼睛感兴趣地看向她,就像她们初见一般。
“有趣。”格林德沃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相当有趣。”
喧嚣,硝烟,所向披靡,无人阻挡魔法前进的脚步。
奇怪的生物大连合,这无伤大雅。
爆炸一般的技术发展,这才是重点。
格林德沃通过那开合的嘴听到了只言片语。和他的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那人说,【我们要联合起来,以谋求更大的发展!】
这也太怪异了,就像是另一个他站在演讲台上。
所以时隔多年,邓布利多后悔了,培养了一个拥有他的思想的人,想要重新视线原本就勾画进他的存在的未来的蓝图。
“你想让我看到的,就是一个特别的未来?”他转而明知故问地询问起了阿不思·邓布利多,但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有些神游天外的女孩,“然后告诉我,我是错的?”
“这很难说,盖勒特。”邓布利多说,“我从没否认过你的才华。”
“而且,这样看来。”邓布利多难得得强势了起来,他把矗立在一旁的女孩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并不是你的‘失败’。”
“什么意思?”格林德沃笑了起来,“你这只恶心的狐狸。”
“不是这样,盖勒特。”邓布利多对他倏然转变的态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不一样的。”
“克劳尼?”邓布利多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孩。
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曾经无数次没法触碰到的,一把平平无奇、上面满是脱落的木痕的木凳。
她抓到了它。
然后她的思绪又回到了此世。
看到她逐渐清亮起的眼神,邓布利多才安抚式地捏了捏她的肩膀。沉重的力道让她心里多了一丝的底气。
“我想你们可以先聊一聊。”邓布利多说,“我不打扰你们。”
“我以为你是来看我?”
他认为或许他们之间会拥有更多的话说,而不是一颗新培养起来的棋子。
“我也确实是来看你,盖勒特。”
邓布利多叹息地说:“所以不差这一下。”
格林德沃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他恶狠狠地喷了一口气,眉宇间还是饱含着对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恶意。
克劳尼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摆出这样的样子去对待一个无辜的阿不思。更何况,更何况阿不思·邓布利多,在曾经的他的眼里,是一个值得她去付出和拯救的人。
两双异色的瞳孔都追随着那人的袍子,直至他彻底离开这个房间,然后带上了门。
现在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她的老师,她的启蒙,她的底气。
她的欲望之源。
现在那个人活生生的在她眼前,触手可及。
克劳尼不安地舔起了嘴唇。
她和格林德沃的所有记忆停留在了十二岁之前。
一切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一切又都历历在目。
有没有可能这是假装的呢?说不定眼前这个人早就知道了一切?他们就是认识的,除了那段夺去他的时间以外。
或许那梦是真实存在的呢?就是存在于彼此之间,那是多么的真实!
克劳尼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比任何时候都快。她想要扑上去给他一个真实的拥抱,让他知道现如今他不是真正的一个人了。
他可以过一个有礼物的圣诞,而不是和一个小孩独自蜷缩在高塔寒冷冬夜的木板床上。
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他们曾经一起做的事情,可以实打实地触摸对方。他温热的手——她猜想那可能是温热的,可以真的贴合在她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