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 审讯(一)(2 / 2)

当然,他察觉到了这个暂时的饲主的视线。布莱图的狗眼向上翻,看上去很有鬼精灵的模样,然后敷衍地摇了摇尾巴。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杂志,把它扣在了桌子上,伸长了手好像要去够一旁的毛线长绳。

好吧。不来图先生虽然已经很累的,但是他可以大发慈悲和她玩一会狗狗拔河之类的增进感情的游戏。看在她在学习的过程中还能分神来看他。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扭过身子的瞬间,无数的藤蔓重新重被铺满了泥土的地面升起,把他牢牢地困在地面上。一抹非常熟悉的魔法波动转悠了起来,让他即使用蛮力也没法破开。

这又是什么花招?

不来图没被吓到,他还以为又是什么所谓的狗狗美容、肉垫上油之类在他看来确实与酷刑无异的小花招。

他不满地吠了两声。

艾伯特小姐的表情非常的不对劲儿,那张脸上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不来图。”她有点儿不忍心

,但开始从口袋里头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那黝黑的魔杖尖端直勾勾地指着他,就在布莱克以为一切都要功亏一篑的时候,艾伯特·克劳尼只是轻飘飘地吐露出了接下来她要施展出的魔咒:“速速禁锢。”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克劳尼还是不由自主地有点儿心虚。她从没有欺骗过与自己教好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狗。

不来图没有动弹,他还不确定这女孩到底是真的知道所谓的“真相”,还是说这又是什么角色扮演游戏。

“小天狼星·布莱克。”克劳尼的手稳固的就像已经被施展了石化咒,或者已经被沙沙看了一眼。

没有一丝的偏移。

“你知道我的水平。”她说,“我不希望你那么狼狈。”

黑狗咧这嘴,吐露着舌头,看起来就像在笑。他确实笑了。

不来图抖了抖身子,几乎不需要一瞬,那只黑狗就变成了一个蜷缩着的成年人。

不来图,或者说布莱克,他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露出了一个非常凶恶、具有威胁性地恶笑:“你对自己可真自信,不是?”

“是我——”布莱克恶狠狠地说,看起来如果没有魔咒的禁锢,他也要从她的身上咬下肉来,“你没有告诉你的师长——也没有告诉魔法部的官员...”

接下来,他的话语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怎么有自信只有你一个人就能够制服我呢?”

女孩文静地笑了起来,维持着正做的姿势:“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不再需要佐证了。布莱克。”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谁也没告诉呢?”

邓布利多的身影在她的话语落下之后,出现在了她身旁的米色沙发上头。

他的动作好快,克劳尼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把屁股从自己身后的那个鸡蛋沙发上头挪到塞德里克的专属座位上头的。

布莱克,这个臭名昭着的杀人犯,在一秒前还在摆出一副丑陋的面孔恐吓未成年的小巫师,后一秒,那黑瞳却紧紧地向内缩进。

看起来很像一只黑色的变异维兹拉犬,还是刚刚成年的那种。这可比刚刚的表情恐怖得多。

作为主动方,克劳尼觉得自己还是先发言比较好:“抱歉。”

“我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心机...”男巫不在显得游刃有余了,他的表情里头不自觉地透露出了一种恶毒的仇恨,和一种非常深刻的绝望。

“我早该想到——一个斯莱特林!”

絮语递进出了的怒吼就像被施展了洪亮咒,震得克劳尼的耳朵生疼。

她从没见过这么歇斯底里的人,在她短暂的人生当中她从没想到一个人的声音都能听起来饱含着深仇大恨。

他好像疯了,看起来并不像她想象当中的那样,忍辱负重。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疯狂的杀人犯。

克劳尼的脸色不太好。被这只恶犬仇恨的眼神盯上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他绝望的声音里头充斥着对她恶毒的诅咒,好像通过这种方式才可以弥补自己的失职...与轻信。

他太过相信自己身为一只狗的直觉了,以至于让自己得到了这样的报偿。

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

十二年——他在阿兹卡班呆了十二年,等的可不是这么一天!手刃那个杂种,那只懦弱而肮脏的老鼠,把他撕成碎片,让他的皮肉撒遍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地方,这都不能解恨!

邓布利多那张慈祥的脸像往常一样,或者说像曾经在学校里见到布莱克和詹姆斯·波特在学校里面学校打闹的那样。他的表情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一直是那样的睿智和慈祥。

他身上的白袍被风吹的,被洞穴里带来的风吹的烈烈的响。当然那个斯莱特林女孩也是。

愤怒和失败的恐惧填充了他的内心,没有人会听他的辩解,就像当时他被送去审判。但是他并不想要放弃啊!终于,终于找到了那个自己可以仇恨的对象,怎么可以就这样停止了自己忍辱负重这十二年给自己流出的机会呢?!

他想要辩解,即使...即使他确实是杀死哈利波特的父母最直接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们并不会死在那里。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懦弱、他的恐惧,才导致他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