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人鱼们捧场地拍了拍手,黑湖里传来稀稀拉拉的巴掌声:经过五年的相处,他们也学会了巫师们的礼仪。
对于艾伯特小姐的辛勤演出,他们给予了巫师们最大的敬意。
很少有人会与人鱼们交流——是的,是的,当然与他们并不符合巫师们的审美的外貌有关。
克劳尼对自己的小型演奏会的成效非常满意,鼻子翘到了天上:“是的,是的!女士们!先生们!”
她将小提琴抗在肩膀上,右手开始耍帅似的挥舞着琴弓,发出划破空气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准备再接一首热烈的匈牙利圆舞曲作为终结、
她真的觉得这样很酷。
“真不错,克劳尼。”
身后突如其来的称赞把正在装逼的艾伯特小姐吓了一跳,她马上把琴弓藏在了后头。
人鱼们见怪不怪地潜回了水里,但还有零星的一两只,不知所谓地扬着眉。
“啊,我没有!”她心虚地说.
“我的意思是,你拉的很好听。”那个男声比想象中的温和地多。
老天,现在她在学校呢!哪儿来的老爹?
艾伯特先生非常反对这种亵渎乐器的做法。将琴弓当做挥舞的剑是练习小提琴的孩子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但是这对琴弓的损伤也是肉眼可见的。只有在家长不在的情况下,克劳尼才敢耍那么一两下。
没想到就被人抓了个现行。
啊,破旧的衣服,棕黄色的头发,那双非常典型的红棕色皮鞋。
是那位新来的教授啊。
“虽然这样是很帅没错。”这位教授惹着笑,“但是这是不是会对琴弓不太好呢?”
“是这样的没错!”艾伯特小姐涨红了脸,没想到自己碰见了个懂行的,“这么说来,您也是麻瓜家庭出身?”
出身...
“算是略有涉猎吧。”卢平跳过了这个话题,但是好脾气的他并没有因为这个提问就失去了谈话的欲望,“即使我只懂得一些,我也知道你拉的很好听。”
“虽然很承现在的景色——你的曲子听起来很安静,像是小夜曲之类的?”
“也不算是...”克劳尼饶有兴趣地将琴摆放到琴盒里,和留在水面上的人鱼们点了点头,这才接下去说,“是一部讲述战争的电影里头的插曲。”
“它听起来挺伤感的。”
“是的,是的呀。”艾伯特小姐点投入蒜,“但是很好听,和贝多芬的大多数曲子比起来,它听上去沉重得多,如果有钢琴的话,就会非常的催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