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这个。”另一个冷硬的声音这样在她耳边重复,“你想看这个。”
“你从没想过遗忘。”那个声音说。
“遗忘是懦夫的行为。”
“那逃避就不是了吗?”
“我从未他逃避过!”
“你没有吗?!”
那个声音接着说:“你不想杀死他吗?不想折磨他吗?不想让他尖叫着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然后再在希望中剥夺他的所有吗?”
那个声音意有所指,似乎对她近来的行动有所不满。语气之间满是犀利的讽刺,似乎要从她的身上扣下什么来。
“我...”
剧烈的呼吸中,有人正在用轻柔但是有力的手掌缓慢地拍着她的胸膛。
“醒醒,孩子。”那个柔和的声音坚持不懈地呼喊,“醒醒。”
依旧是那张沧桑的脸孔,偏向白色的棕色睫毛被车厢的灯光照亮,泛着白光,有点儿似曾相识。棕色的眼睛里头饱含着歉意和担忧。
刚醒过来的艾伯特小姐甚至恍惚地将那骷髅和眼前的所有混在了一起,直到再一次睁闭眼之后,那残留的影像才从她的视网膜中褪去。
卢平教授正低着头担忧地看着她:“抱歉,克劳尼,我小看了摄魂怪的威力。”
“你是做噩梦了吗?”他说,“很抱歉把你叫醒,但是你看起来很不好。”
“摄魂怪?可是我使用了守护神咒?”克劳尼刻板地眨着眼睛,强迫自己用这个动作来掩饰目前为止并没有因为清醒而调整过来的的状态。
她语气说不上好。透过沙哑的喉咙谁也听不出她的状态,“不应该被影响到?”
“可能是你的守护神拿着那个摄魂怪玩了很久。”卢平教授说,“我猜,那个摄魂怪死的时候带来的东西并没有被清理干净,可能被带回来了。”
“哈哈。”艾伯特小姐干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可以向魔法部索要赔偿了?”
没想到她还有精力开玩笑,心下稍微放松了一些。卢平忍俊不禁,帮着艾伯特小姐从膝盖上坐了起来,这才回答她:“或许你可以试试。”
他把一块被掰成奇怪形状的巧克力放到了她的手心里。不知道是被人攥了很久,还是因为被放在夹克内侧的缘故,巧克力有点儿融化的迹象,摸起来起来柔软了一个度:“或许你可以吃些巧克力补充一下。”
好在并没有被融化成糖浆...艾伯特小姐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现在的脑袋就像连续熬夜几天之后没有休息的那样疼痛,这种危机感让她有点儿想吐。
她这才看到周围围了一圈的小狮子们。
“咱们快到了...”哈利同病相怜地看着她,“马上就要下车了。”
艾伯特小姐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隆冬早已过去,春寒虽然料峭,但不至于如此寒冷才对?
毛茸茸的布莱克先生并不在身旁。艾伯特小姐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脚下,这才恍然记起小猫可能还在赫勒斯的怀里。
诶。。那膝盖的暖意是?
顺着与她靠在一起的深棕色的条文毛绒呢裤板直的裤腿向下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皮质不明的红棕色皮鞋,鞋头的皱纹里头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的灰质,不过很难辨别得清楚里头具体是什么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