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邓布利多不至于小气到不让人坐他的小雏菊宝座的地步,还专门设置了一个提示魔法来警告入侵者!但是无论怎样,先道歉总没事儿!
“抱歉,我没想吓着你。”那个声音说,然后又咳嗽了两声。
等他咳嗽完,他听上去比那种被切断了喉咙然后发出冒着咕噜咕噜声的幽灵好多了。
“是我!”他说。
“是你!”她终于追寻着声音和动作找到了发生的源头,那顶破旧的帽子一开一合,正在面对着她说话呢。
“这可真难得!”克劳尼说,“我还从没见过您不昏昏欲睡的模样呢!”
“你要知道,人不可能总是在睡觉。”帽子说,“即使我是一顶帽子,但是我是有思想的魔帽呀!”
“这很难说...”她回答,“毕竟我除了开学典礼上,从没见过您清醒时的模样呢!”
但她也没准备在这个显然会让帽子不大高兴的话题上头停留:“那您今天为什么待在这儿,而不是原来的架子上头呢?”
“因为我原本有需要做的任务。”他说,“显而易见,我没有被需要了。”
“那说明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那说明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帽子回答。
分院帽看到了艾伯特小姐拼命从邓布利多为数不多的、储存滋滋蜂蜜糖的罐子里头扒拉着糖果的动作,下意识地想要挽救一下邓布利多最喜爱的小零食不要被这个贪吃的小蛇吃到一无所剩,他着问:“怎么说呢,克劳尼,你在霍格沃兹过得怎么样?”
“过得怎么样?”艾伯特小姐的嘴巴里头塞满了她时常一大包一大包寄给邓布利多的、她最喜爱的巫师界糖果,一面含糊不清地回答,“我觉得还不错,先生。”
这似乎引起了她的话头:“说实话,最开始我是很失望的。您分明没给我一点儿解释的机会!”
“哈利可是和我说了,您可是听了他的意愿!”她说,“我当初差点儿认为:我是因为不够聪明、不够勇敢又不够忠诚,所以才被分配到了斯莱特林!!”
“那你还是没听说,我大部分的时间里头从来不听其他人的意愿。”分院帽说,“但是你的情况和他们不同。”
“和他们不同?”
“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特质如此的平均,”分院帽的嘴巴一张一合,原本裂开的缝隙长的更大了,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兴奋过度把自己撕成一个圆环。“我确实很好奇,是怎样的家庭能够造就一个特质如此平均的人呢?或者说,你身上的特质,为什么能够如此平均地被分配在各个领域?”
“中国人总喜欢提倡‘中庸之道’,我也很支持这一点。”克劳尼也被他的说法吊起了兴趣,“说不定和这个有关?”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的特质如此平均—”她哼哼了一声,“那为什么不放任我自己选择我想要去的学院呢?”
“虽然现在也不错...如果没有来这个学院,我或许不会和现在的朋友产生联系。虽然它曾经并不是我的选择。”
“很多人认为,我在分院的时候,只参考人们的特质。”分院帽的声音里头甚至带上了点儿笑意,似乎难得遇到一个愿意和他聊天的对象是一件非常令他心生喜悦的事情,“但是,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有的人,当他强烈地向往一种特质,或者对某一种特质有着极其向往的倾向的时候,我也会倾向于把他放到拥有这种特质的人群当中。”分院帽说,“即使他本身在当时没有体现出任何这种特质。”
“您的意思是说,我当时并不是向往无尽的知识、面对世界的勇气、坚守真正的诚实,而是向往权利,或者希望抒发自己的野心?”
“我还没说完呢!”分院帽说,“还有一种,我还没说完!”
“好吧,您继续。”
“还有一种,是我认为,这个人在某个学院当中,会经受某种考验,在这种考验中,又很大的可能性会激发出他最为与众不同的一面。”分院帽的帽尖在上头摆来摆去,“虽然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但是并不能否认这样的情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