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醉月楼内部,称得上“富丽堂皇”了。
大到穹顶,小至桌椅,均是红木金漆,气派非凡。
张安还没有去过皇宫,但他想象中皇帝上朝的宝殿,其装修也就不过如此了。
店里小二的穿着也十分讲究,虽然也是布衣,但要比普通百姓和家仆的麻布衣裳精致不少。
一位老板装扮的男子见几人进门,立刻迎了上来,拱手道:“孟德兄,羊郎君已在二楼等候多时,几位随我来吧。”
“多谢陈掌柜。”曹操点了点头。
几人跟随男子上了二楼,七拐八拐后,进入了一个包间。
那羊衜正跪坐在案旁。
看见曹操进来,羊衜也立刻起身迎接。
“孟德兄,你可终于来了,这位是?”羊衜看向了曹操身后的几人。
“这位是朔方太守张杨之子,也是新晋的当朝议郎,张安张子诚,与我同为伯喈先生门下弟子,这两位是子诚结拜兄弟,赵云赵子龙,张辽张文远。”曹操笑呵呵地介绍着几人。
“见过达闻兄。”张安朝着羊衜拱手问好,赵云和张辽也跟着拱了拱手。
“令尊除匈奴,逐鲜卑,实为我大汉之栋梁!请受羊衜一拜!”羊衜神情激动,朝着张安一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张安连忙将其扶起,说道:“达闻兄不必如此,要拜也是拜我父亲,我不过是沾了父亲的光罢了。”
羊衜抬头看向张安,心中不禁了然。
父亲立下如此大功,身为嫡子,却无一丝傲意。
怪不得曹操与他如此亲近。
“行了行了,别客套了,快就座吧,达闻你叫我过来相聚,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曹操拉起两人的胳膊,跪坐了下来。
“恩,江夏郡赵慈谋反,攻杀南阳太守秦颉,如今南阳郡数县均已沦陷,朝廷已拜我父亲为南阳太守,前去平叛。”羊衜缓缓说道。
曹操听后没有说话,等着羊衜继续说。
“孟德兄,我来找你,是因为父亲来信与我,想上奏征你为骑都尉,一同前去讨贼。”
“此事我已有听闻,那赵慈不过是乡野鄙夫,羊府君此去又将收一功尔,达闻不必担忧。”曹操呵呵一笑道。
“孟德兄!”羊衜着急地说道。
“嘿,我如今在这洛阳,白日吟诗,夜晚饮酒,又有一众友人相伴,好不快活!”曹操说着便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去年你辞去济南相之职,我道是你不愿庇荫于曹卿之下,可如今看来,你还真想归隐田园不成!”羊衜越说越激动。
“达闻何以至此,大汉人才济济,多我不多,少我不少嘛。”曹操继续懒洋洋地说道。
“你…唉…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啊!”羊衜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达闻,你的心意我十分清楚,只是我心中亦有其他打算,现在还不是我出仕之时。”曹操见羊衜情绪平稳下来了,便开始解释道。
“不是时候?自黄巾之乱后,四方贼起,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数年内待贼众尽平,还哪有你立功之机。”羊衜十分不解。
“呵呵,达闻,你年纪尚轻,未能看清如今之势。”曹操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罢了…”羊衜叹了口气,也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