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刚流露出一点,想杀他遣散的那些,不安分旧嫔御的意思。</P>
他就纵着裴太后把她们都带回宫,还当众配合裴太后,给了皇后一个下马威。</P>
之后,他又对裴太后百依百顺。</P>
才令那些女子揣摩错了他的意思,做出大逆不道的举动。</P>
他又顺其自然的收回,她们拥有的特权,谁也挑不出错。</P>
皇后也不好再揪着,那些女人的错处不放。</P>
旧嫔御们的命,他是给保住了。</P>
皇后杀人的目的,也确实没有达成。</P>
皇帝不愿意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P>
皇后给他蜜糖,他愿意吃。</P>
皇后若是给他砒霜,他还能甘之如饴?</P>
只怕,反手就要喂进她们母子的嘴里。</P>
俩人你侬我侬的用过晚膳,正要换厚实的狐毛斗篷,到庭院散步消食。</P>
看管生病女子的宫人来报,说有几位女娇娥发起了高热,人已经有些迷糊了。</P>
赵元璟不悦的问:“朕不是安排了太医署的女医,留守在那边的宫苑,看顾她们吗?”</P>
宫人平日都用次一等的木炭,骤然进到寒冷的宫殿,接触到冻人的寒意,说话也是战战兢兢。</P>
“是……她们刚去时,闹、闹的很厉害,她们不愿意用药,医官也不能逼着她们吃药……”</P>
现在她们想用药,医官已经束手无策,只能让她们听天由命了。</P>
可是,又不能真的不管。</P>
整出人命,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无法向上头交差。</P>
虞娇娇颇为好奇的问:“她们都是怎么闹的?”</P>
宫人小心翼翼的回答:“她们聚在门口,用力拍打宫门,喊着要出去,被强行押回住处,又砸碎了药碗。”</P>
她听里面的宫人汇报,连药锅都砸了,未煮的草药,也被她们用凉水浇湿,扔的到处都是。</P>
宫人端饭给她们饭吃,还被她们泼了一身饭菜。</P>
宫人就算是再低贱,那也都是有脾气的。</P>
无人愿意理睬她们,别说汤药,就是一碗热水,都没有人愿意给她们烧。</P>
生着病,不肯吃药,又饿了一天,炭火燃尽,也没有人给她们生火。</P>
她们一怒之下,把做饭的木柴和取暖炭火,全部浇湿。</P>
让住在那里的医官和宫人,也和她们一样,又冷又饿的过了一日。</P>
这些孽作下来,可想而知,她们在那里头过的有多惨。</P>
“那你去报给皇太后,就说她们不想活了,人不能死在宫里,让皇太后将她们遣送回各家。”</P>
宫人闻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P>
她只要还想看到明日的亮光,就不能去找皇太后说这种话。</P>
皇太后和皇后比起来,还是皇后好说话。</P>
她还在心里琢磨,怎么说服皇后出面平事。</P>
赵元璟就率先开了口:“皇后的吩咐,没有听到?”</P>
听到他清洌的声音,宫人浑身颤栗,感觉只要她再敢多说上一句,皇帝就要摘掉她的脑袋。</P>
“诺,奴婢遵命!”</P>
招财命人送她离开,周女官下意识看了一眼赵元璟。</P>
正撞上他幽深森寒的双眸,猛然打了个喷嚏,清水从两个鼻孔中钻出,顺着人中流到她的上唇峰。</P>
她顾不上擦拭,屈膝跪倒在光洁冷硬的白玉地板上。</P>
“奴婢在圣人面前失仪,还请圣人责罚。”</P>
赵元璟语气幽幽的说:“朕怪你做甚,是福宁宫的殿宇太寒。”</P>
他都舍不得用炭取暖,那些女子说把东西浇毁就浇毁,实在是任性妄为。</P>
虞娇娇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小鹌鹑似的往他的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