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格蕾拔出腰间插着的杀鱼刀,握在抚摸着冰冷的刀锋,闭上眼睛,一股莫名的冷静,涌起心头。</P>
沧桑,忧郁,无情。</P>
冰冷的刀锋。</P>
冰冷的心。</P>
对……就是这种感觉。</P>
鱼怪戴夫浑身恶心黏液滴答的声音越来越靠近……</P>
一剑寒光闪烁,月光凄凉。</P>
兰格蕾剑术行云流水,一瞬间完成了杀鱼十八斩,落在鱼怪的身后,无情的收剑入鞘。</P>
鱼怪呆立在原地,浑身出现数十道向外飙射的血线,片刻之后,纷纷像是破碎积木一般碎裂成无数肉块……</P>
个鬼啊!</P>
鱼怪好奇的挠了挠肚皮上的痒痒肉:“妹子,你在做什么?”</P>
兰格蕾浑身如同遭受电击一般:“华洛!你耍我!!!”</P>
就在这时,一队举着火把的码头监工,带着塞芬家侍卫的人,正在快速的跑过来:“大人……快!就在这里!兰格蕾小姐就在这里!”</P>
显然,刚刚兰格蕾的宝石长剑已经让监工们认出了身份。</P>
“哦,好多人!快跟我回窝里吧!”鱼怪也很怕人多的样子,一把握住了兰格蕾的身体,优美的跳水姿势,噗通一下跳进了河里。</P>
兰格蕾只感觉无尽的黑暗向着自己涌来,所有的水都向着鼻孔和耳朵挤压过来,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鱼怪极具韧性的皮肤。</P>
塞芬男爵家的侍卫惊骇的冲到岸边,无论火把怎么照射,都没办法寻找到小姐的身影,让他们跳进运河,更是没那种勇气。</P>
进水里和鱼怪作战,简直是送死。</P>
兰格蕾的五感越来越模糊,意识正在逐渐消散……</P>
然而就在此时。</P>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一般极速射入水中,速度快的甚至没有惊起水花。</P>
所有人都诧异的以为自己看花了眼。</P>
“小小咸鱼,这妹子可不是你得罪的起的。”华洛双手握紧了鱼怪抓着兰格蕾的手腕,全力一掰……</P>
好滑,尴尬,没掰动。</P>
“只要在水下,戴夫谁也不怕!”鱼怪咧嘴的一笑,一手抓住了华洛的脚踝,一对水泡大眼睛,看着新送上门的少年,感觉这个肉更多。</P>
“我讨厌湿湿滑滑的东西,特别是泥鳅。”华洛眼神毫无波澜,在水中一个格斗翻身,摆出了歌兰曾经教导的裸绞断头台。</P>
双手成锁,死死钳住鱼怪的脖子。</P>
双腿如枷,穿过鱼怪的胳膊锁死它的肋部。</P>
如此成型的格斗锁,再加上悬浮在河流中层,无论鱼怪的身体多么的滑溜,没有借力点,它也没办法挣脱出去。</P>
鱼怪戴夫觉得有点好笑,一个人类,居然企图在河里勒死一条鱼,这和想在床上搞死一条淫虫有什么区别?</P>
华洛借着湖底些许月光,看清了兰格蕾已经接近休克的面庞。</P>
自己体内的空气虫拥有足够的氧气,但是显然兰格蕾已经支撑不住了,顶多一分钟之后,她就会二度窒息,伴随着失禁,陷入深度昏迷。</P>
没办法,渡一口气吧。</P>
只是全身30个气穴都在缓慢过滤着水中的氧气,为自己的战斗提供必要的空气。</P>
只剩下下半身两个不太重要的气穴。</P>
挑一个吧?</P>
好吧,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P>
气穴组织快速的勾勒成型,一根巨大的外科手术麻醉时用的呼吸喉罩塞进了兰格蕾的嘴里,直插咽喉,开始供给氧气。</P>
鱼怪还是很疑惑,呼扇着脸颊两侧的腮腺,这个人类真的打算在水底下勒死自己不成?</P>
忽然一股香醇的酒味扑鼻而来……不对,不是扑鼻,而是直接从腮部过滤进了肺部!</P>
酒?河底哪来的酒?好香,好醇。</P>
戴夫已经太久没有喝酒了,虽然不太明白,河底为什么会有酒,还是贪婪的多吸了几口,渐渐的有了醉意。</P>
鱼怪每失去一点对肌肉的控制,华洛全身关节就收紧一些,温水煮青蛙一般,一点点的将鱼怪的脊椎逆方向的掰折过来。</P>
而对抗一个成熟末期的强悍鱼怪,整个过程是以数小时计算的……</P>
此时整个河边已经围满了塞芬男爵家的侍从,不知所措的用火把照明着,连塞芬男爵都惊动了,骑着快马赶过来,一听到女儿已经被鱼怪拖进水里两个小时,气急败坏的把岸上侍卫一个一个踹进河里,如果捞不出人来,全都不许上岸。</P>
侍卫那叫一个怕,可没人说河里只有一只鱼怪,但是碍于塞芬男爵的暴戾,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在水里茫然地游来游去……</P>
虽然他们都知道两个小时,小姐都快变成鱼屎了……</P>
直到天蒙蒙亮,一团黑漆漆的不明物体才从水面上浮了起来,旁边好像还有两个人?</P>
是兰格蕾小姐!真可怜,嘴巴都泡肿了……</P>
还有那个拐走他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