挹娄和艮虢佐走了,嘎嘎谷看着柜盖上的那个粉色的纱布包,问他额马合(岳母)和三个姐妹,“‘仁和堂’大药房,还在二道街吗?”
艮朗搭话,“还在,你要干啥?”
嘎嘎谷想一想,悠悠地对张广才说,“我想,我想让那里的先生,看看这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药?”
张广才理解他的意思,据嘎嘎谷说,他姐被尉仇台纳入宫之后,隔一段时间,就吃一回这个药,这药还藏在深山的库房里,而且,不是一包,尉仇台拿走一包,挹娄随后到里边就拿走一包,据挹娄说,里边有好多包,这要是结胎的药,为什么不放在宫里?宫里五十多个嫔妃,不是个个都有孩子的,不仅仅只是绮妍没有,现在看来,只有绮妍吃这种药。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药?嘎嘎谷就想弄明白这些。
想到这里,张广才说,“亿揽讷乌(三弟)我和你去。不过,这纱布袋得换一下,不能用这个粉色的,它太显眼了。”
嘎嘎谷认为张广才说的有道理,就让额马合(岳母)重新找一块白纱布。冉莉朗家里没有纱布,张广才说一般的布就可以,找一块包上就行。
冉莉朗就找出一块布,把原来粉色纱布拆下来,把里边的草药放进去,就和张广才来到二道街的“仁和堂”。
张广才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药铺一位医生的案前,说,“麻烦你给看一下,这里边都是治什么的药?”
因为张广才他姥爷曾对他说过,医道里有一个规矩,一是不替人析方,二是不为人辨药。那时医道中人,有相互攻讦的现象。你开的方有问题,他抓的药不对等等,相互指责。逐渐就形成这么一个规矩。但,面对一块银子,就另当别论了。
三国时期,大力提倡“义”,为什么?就是因为各行各业屡屡有不义的事情发生。
那位医生看了张广才和嘎嘎谷一眼,就把放在案上的那块银子拿了过去,放入袖中。然后拿上那包药,就往里屋走去。
到了里屋,医生又坐在一个案前,打开了药包,拿起一块中药,凑近眼前看了看,闻了闻,放在了药包里,又拿起另一块药。当他拿起第四块药,看过、闻过之后,慌忙把那块药放进布包里,把布包的四个角合在一起,“忽”地站起身,四下里看看,胆战心惊地问张广才和嘎嘎谷,“你们这药是从哪里整的?!”
张广才和嘎嘎谷相对看了看,张广才说,“你问哪里整的作甚?你先说说是什么药吧?”
“孩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医生大惊失色地说,“这是避孕药!让官家知道了,是要杀头的!”
夫余鼓励生育,禁止避孕、堕胎,犯禁者,杀无赦。这是大夫余律条上明文规定的,谁敢违抗?难怪那个医生吓成那个样子。
嘎嘎谷眯起眼睛,点点头,怪不得我姐和尉仇台这么多年,没有子嗣,原来他总给她吃避孕药,她上哪里去结珠胎?他为什么这样?
按理说,他作为一个王,应该让他的嫔妃生的越多越好,他应该——正像他所说的,给他的嫔妃吃结胎药才是合乎情理,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他为什么不让我姐怀孕?
嘎嘎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