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才说,“是,就是莫伊合瑝!我姥爷说,吃了莫伊合瑝就‘百虫不侵,水莫湮沾’。瞎蠓、蚊虫、小咬当然不敢近前了!”
挹娄说,“对,他们这些脏东西当然不敢近前了!”说着,把自己鱼皮衣的袖子撸起,向一臂远的蚊虫送去,“吃啊吃啊,有种的你们吃!”
蚊虫们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前。
挹娄和张广才裸着袖管追逐着,把蚊虫追的四散而逃!
他们俩把蚊虫追散了,再不往一起聚了,不离他俩一臂距离成个人形跟着他们了。这多好,象前会儿那样,那真是“癞蛤蟆蹦脚面子——不咬人,隔硬人”!
心里没有负担了,走起来,就轻松多了。挹娄和张广才甚至唱起了他们游戏时的歌谣:
“弹一弹,
二百年,
三更差,
四百八,
小红枣,
往里倒。”
松鼠在树上蹦蹦跳跳地,用它那大尾巴,弹拨着松枝、松果应和着他们的歌声;几只紫貂在林地里出溜出溜地仿佛画着五线谱。最有意思的是,有三只小熊崽,不知从那里跑了出来,捂捂扎扎地站立起来,摇头摆脑的,像是听到歌声在跳舞。
挹娄和张广才二次轮唱的时候,发现了这三个小家伙。
挹娄和张广才吃了一吓,因为他们常常听挹娄阿米说小熊的身后,或者周围,往往跟着母熊!挹娄和张广才意识到了这一点,翻着眼皮涮眼珠,回头回脑地撒眸着。
果然,串两个树空,一只巨硕的黑熊走了过来。它走得很慢,但很坚实,并且,用它那小眼睛,紧紧盯住挹娄和张广才。看护着它的崽子,提防着这两个人。
挹娄向张广才使了一个眼色,向身后的大熊瞟了一眼,两人卖起力,扯着嗓子唱起来,这么唱歌就有点儿变味儿。三只小熊听着不是那么回事了,四肢不知怎么舞动,才能“合拍”了,有些愣愣的。
这个时候,挹娄和张广才做了一个错误、甚至是愚蠢的动作——他们边唱,边快步走,走到最后,跑了起来。他们一跑,母熊就看出他们的敌意,就撒开四只硕大的熊掌,把林地踏的通通响,追了上来!
三只小熊也跟着追了上来。
两只腿哪里跑得过四支腿?开始,还有些距离,跑上一段,距离就拉近了,挹娄回头回脑地看,一不留神,腿绊到一根灌木丛的枝条上,一下子四肢朝天地倒在了地上。
母熊追了上来,它大吼一声,站立起来,两只前掌就要扑向挹娄!
这时,挹娄脖颈下边的七颗痦子闪出了红光,那红光刺得母熊一凛,母熊立即停止了进攻,口中低吟着,徐徐地放下了两个前肢,把身子也放下了,头低附着,凑向了挹娄,粗壮的嘴巴子,想要来蹭挹娄的脚丫子,挹娄急忙把脚抽回,这个动作,也吓了母熊一下,它把嘴缩回去了,抬起一只腿,用它那硕大熊掌,捂住了嘴巴子上,上下来回抚着。
“我的脚,那么臭吗?”挹娄说,并扳过自己的脚,鼻子凑过去,咝咝地闻着,“不臭,我们肃慎人的脚,从来不臭,你仔细闻闻?”
挹娄又把脚伸向母熊。
母熊要把鼻子伸过来,挹娄又吓得把脚缩了回去。
三只小熊围了上来,他们都不是安分的主儿,来到挹娄身边,不仅仅是闻闻脚丫子,哪里都去闻,腋窝,脖子,膝盖,哪里有痒痒肉,它们闻向哪里,把挹娄闻的,实在忍不住了,躲闪着,嘻嘻地笑起来。
挹娄被灌木枝条绊倒之后,张广才就刹住了脚步,他看母熊站起来要扑向挹娄,也把他吓倒了,他看到不大的熊眼里有道红光一闪,脑子里闪出:挹娄完了。他想的是,母熊眼中闪出红光,接下来,肯定扑向挹娄,把挹娄抓碎了,或者,一屁股坐在挹娄身上。猎人们传说,熊对付人有三招,一抓,二坐,三舔。这三招,哪一招都要命!那一舔,当然是用舌头,可是,熊舌面,长着倒刺,一舔一层皮,舔到脸上,把鼻子都带下来!厉害,没有一点点温情。
张广才都打算为挹娄致悼词了,那母熊却安静下来,徐徐放下身子走向挹娄。
张广才这时才想起去摸口袋里的陶丸——他和挹娄撒腿就跑的时候,谁也没想起他们口袋里的陶丸,没有想到用陶丸去袭击母熊。可是,母熊没有一点攻击挹娄的意思了,反而,低眉顺眼的,巴结挹娄的状态。尤其三只小熊,憨态可掬,把挹娄弄得忍俊不禁,嘻嘻笑起来,张广才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把抵在手指盖上的陶丸,攥在了手心里,怕母熊看到似的。
挹娄滚在地上,和三只小熊玩闹起来。这也吸引了张广才,他看了看母熊,见母熊一派赞许的目光,就也来到挹娄和三只小熊滚到一起的地方,伸出手来胳肢其中一只小熊,那只小熊一看有人撩它,就翻转身,和张广才缠闹起来。这样,两个小孩和三只小熊就玩在一起了。母熊在旁边看着,一派善意的眼光。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