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诚摇头失笑,既然都这么说了,黑茶饼子肯定是宗颖弄来的了,他点点头:“宗颖是吧,他又是从哪弄来的?”
宗九娘担心说不清楚,让他回家自己去问,正好天色渐晚,也改回去了,两人一起打道回府,宗家也是一片混乱,宗泽听说了此事,非要去三法司询问案情,家人极力阻拦,正在门口争吵,看见他们俩结伴回来,慌忙见礼:“微臣宗泽,见过陛下,敢问陛下可是从三法司回来的?”
宗颖就在旁边。
岳诚点点头:“进去说吧。”到了厅堂落座,宗颖要去端茶,岳诚喊住他,直接问道:“送给你妹妹的黑茶饼子是从哪得来的?”
案情没有告破之前,三法司封锁了消息,外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宗颖一愣,指指南边:“前几天,我在桂花楼听曲儿,一个南洋商人忽然找到我,说手里有些罕见的货,问我要不要,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看了看,他拿出来的就是黑茶饼子,蘸水让我尝了尝,奇香无比,我看那人有些面生,不敢买,不过他自己也尝了,我就买了些回来,怎么了陛下?”
“那人什么相貌,什么来历?”
“不知道。”
宗九娘气咻咻的抱怨:“哥哥也真是的,不知道人家来历,买那劳什子作甚?”
这说的什么话,黑茶饼子有驻颜的功效,买来给你,不是想让你好生伺候陛下,顺便恩荫一下宗家的族人吗,怎么还成我的错了,宗颖嘀咕。
岳诚示意他们兄弟稍安勿躁,不要争吵,又道:“如果再碰见那人,能不能认出来?”
“能!那小子长了一脑袋头藓!谁看谁认识!”
“你跟我来!”
看见岳诚抬脚往外走,宗颖迟疑道:“该当用饭了陛下,不如在府上用了饭再去……”去哪啊他也不知道,难道要去宫里商量大婚之事?
岳诚没有多说,出了宗府大门,信手一挥,打开系统面板,从卡牌槽里拿出包打听和千樱的卡牌,贴到宗家大门上。
嘱咐二人在此驻守,一个打探出入宗府的陌生人,一个负责擒拿,包打听和千樱抱拳领命,随后,他领着宗颖骑马出门。
当年宗泽留守东京的时候,宗颖参与过讨伐红巾军的任务,虽然最后因为他纸上谈兵的赵括行为失败了,但那时的红巾军头领恰好是岳诚,彼此敌对,此时忽然变成姻亲,宗颖还真有点不适应,担心他记仇,路上解释道:“当初给大宋朝廷效力,与三郎为敌,实乃情非得已,倘若当时知道三郎是这样的英雄好汉,我宁可辞去指挥使的职务,也不会跟你对敌。”
岳诚知道他想说什么,淡淡一笑:“些许小事,不提也罢,对了,你碰见的头藓小子,是在这里吗?”
刚好到了桂花楼,楼外彩灯高挂,二楼的窗棂子上一排排浓妆艳抹的姑娘,挥舞着手帕,跟下面路过的男人打情骂俏。
宗颖点头:“不知道还在不在。”
如果这人是为了赚钱,想找他也简单,岳诚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塞到宗颖手中,荷包里装了两块黑茶饼子,是他查证之时没收的。
他悄声交代几句,拍拍宗颖的后背,宗颖先一步进入桂花楼,奉旨泡妞去也,岳诚则是在外面等着,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他也进去。
膀大腰圆的老鸨迎面扑过来,满脸喜色的寒暄道:“好俊的小郎君,小郎君头回生还是二回熟,是否需要老身安排?”
岳诚故作腼腆的挠了挠鼻头,抱拳道:“小生是个头回生,有劳姐姐打点,这点小意思还请笑纳。”说着让那老鸨的领口里塞了一枚金锭。